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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靈四目相對,秦容玥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樓宴在袖下捏了她一下。
“不要翻白眼。”
“哦!”
孫靈滿肚子酸水,干脆扭頭不看他們。
手被樓宴握著伸出來,發紅的掌心落在樓宴的眼下,秦容玥有些羞愧的往回拉,她方才打人打的可猛了。
手都紅了。
樓宴狐貍眼微暗,鉗制著她的雙手,沉聲道:“別動。”
秦容玥知道他是好心,心里不滿,但到底不在動了,手被遞到那婦人的面前,“您看看,我夫人的手可有異樣。”
那婦人看著一雙修長的手握著一雙纖細的手腕,一個剛毅一個柔軟,好不協調,含笑看了一番,搖頭。
樓宴嘴角一勾,這次真真切切的笑了,“孫首輔,剩您孫女了。”
孫清洲見這么多人看下來沒什么異樣,就朝孫靈那邊示意,婦人就走過去一樣觀看,然后“哎呀”一聲。
眾人的心都給她提了起來,俞逍沒有忍住,跑過來看了一眼,然后朝孫清洲搖頭道:“可惜了,棋差一招。”
孫清洲被眾人看的難堪,不信邪的走過去看,然后楞在當場。
“孫首輔,這肉絲在指甲縫里面夾著呢!總不會是樓夫人塞過去的吧!”俞逍搖著折扇,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紅衣招展。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都是在家被夫人小妾傷過的,有閱歷的男人,自然知道這肉絲在誰指甲縫里面,誰就是兇手。
頓時,所有人復雜的目光看向那邊嬌柔的孫靈,這女子對自己也是個狠的。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不可招也啊!
還好孫首輔看不上他們家的兒子(孫子),在場家中有適齡男子的官員,無一不是松了一口氣。
被人避如蛇蝎的孫靈,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垂眸不語,她也是沒有料到樓宴來這么一手。
正常人,誰會盯著姑娘家的手看。
反正她不想嫁人,名聲臭了就臭了,好過被家里當棋子送出去。
孫清洲雙臂微顫,看著跪在腳邊的一群人,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腳,但他不能。
忍著忍著,忍的心口血淋淋的,孫清洲突然十分平淡的說:“扶姑娘起來,回府。”
至于之前說的攜禮道歉,端看一個適合的黃道吉日,什么時候是吉日,就看老人家的心情了。
孫家的人烏泱泱一群,狼狽到不能再狼狽的打道回府,親近孫家的官員也接二連三的離去,慢慢的就沒有多少人了。
秦容玥的手被樓宴握著,心里激動到不能自己,對樓宴突然有了崇拜之情,她也想把人耍了,對方屁都說不出來一個。
果然是她道行太淺的原因,挫敗感油然而生,秦容玥忍不住撇嘴,想到樓宴說不要撇嘴,決定先從撇嘴開始戒除,改頭換面,重新出發。
秦文清安靜下來,才想起女兒當街把人扇的啪怕響的英雄場面,眉毛一動就要上前說上兩句。
女兒太彪悍,這樣不招人喜歡,不好……
“秦尚書,太子有請。”突然有人叫道。
秦文清止步,朝兩邊看了看,最終把教女兒的事情放到后面,大庭廣眾的給她留兩分薄面。
這邊剛要和太子的人走,那邊俞逍自來熟的跟上,“皇兄請人喝茶,剛巧本王渴了,一起吧!”
秦文清嘴角微抽,自動走到俞逍的后面,離這個和樓宴一條臭水溝里染出來的妖花遠了一點。
待兩個人走遠,秦容玥松了一口氣,這才看那邊一個角落,發現櫻桃已經被人抬走的,心里稍安。
她抬眸,對上樓宴笑容盡失的黑臉,秦容玥知道他的臉已經被她丟大發了,方才罵人的時候可是一點沒有嘴下留情,現在做賊心虛的不敢看他。
她不怕來一刀狠的,就怕慢刀子殺人,樓宴每每拿這招對付她。
秦容玥垂著頭,嘴角耷拉下來,要是樓宴氣的休了她就好了,只是這樣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秦文清會刮了她的。
“下次,不要自己動手,不嫌手疼。”
“疼的。”
回答完了,秦容玥突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湊近他問道:“你不嫌丟人。”
樓宴牽著她,兩個人并肩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自然道:“嫌,你就不丟了嗎?”
怕是丟的更厲害吧!
樓宴余光朝她瞄了一眼,揉捏著掌心里的柔荑,方才那聲音他聽著都疼。
耳邊突然傳來秦容玥意味不明的一句話,她說:“我覺得你不正常,都不像你了。”
樓宴嘴角一抿,停下腳步,眼神不虞的看向矮了他一個半頭的小夫人,狐貍眼深深,黑色的瞳孔映著她明媚帶著凌亂的面容。
突然,樓宴咬牙道:“狗咬呂洞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