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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
樓宴抽出她手里的書,瞄了一眼,竟然是“奇異雜談”,里面凈講些光怪流離的人和事。
“怎么想起看這個書了?”
秦容玥今日和他呆的夠多了,不想理他,心累。
杏眼一轉看到他到現在都沒有拆下來的衣袖,鼻息間也都是糞臭味,已經很淡了,但是她還是聞到了。
從氈毯里面伸出一雙雪白的玉足,往他身上踢了一腳,扇著鼻子道:“快去沐浴,臭死了。”
樓宴目光微沉,拿著書的手響起了“磕蹦”的一聲,足足看到秦容玥垂眸,他才收回目光。
秦容玥垂眸惱怒自己又一次被他嚇住,憤懣的奪過他手里的書,傲慢的把下巴對著他。
“你快去,不然就回你的書房。”
樓宴知道,她私心里更希望他回書房,就她這些小聰明能瞞過他。
卻是忘了,上輩子秦容玥也仗著小聰明討好他,被他一次又一次冷眼驅逐,他自以為讀圣賢書,要知書達理,夫妻廝磨非君子所為,如今卻又享受秦容玥的小聰明。
若秦容玥心里知曉,定然會撓花他的臉,讓他裝。
沒忍住在她半干的頭發上摸了一把,在她把書扔過來之前收手,囑咐道:“天冷,讓人把你頭發擦干再看。”
“要你管。”
秦容玥對著他的背影喊著,把氈毯裹在身上嚴嚴實實的,鼓著腮幫子把書冊翻的沙沙響,半晌看不進去一個字。
心里煩悶,也怕他一會兒又回來,秦容玥臉上神色變了又變,刷的一下子站起來,往內室走。
走了一半又返回來,朝門外叫:“櫻桃。”
櫻桃就從不知道什么地方跑出來,笑著問:“夫人什么事?”
秦容玥說:“我睡個午覺,晚飯再叫我。”
昨晚被樓宴鬧的,加上在秦家睡了幾天,認床沒怎么睡著,今天早上就有些頭疼,更是和樓宴玩了半天的心眼,她有些撐不住。
櫻桃也知道她的睡性,應下,“知道了,夫人。”
秦容玥“嗯”了一聲,轉身回到內室,內室床上的被褥已經換了新的,帶著宜人的花香,躺進去沒多久,秦容玥就去夢游周公了。
滿室馨香,暖陽斜照,樓宴沐浴進來想逗逗她,沒想到看到被窩里面躺了小小的一團,依舊蜷縮著身子。
樓宴手里的巾櫛往下一滑,趕在落地之前拿起,走過去坐在床邊,注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醒著的她就是一個渾身樹著倒刺的刺猬,看見他靠近一點就毫不留情的扎過來,但睡著的她很安靜,眉目緊蹙,貝齒扣著下唇,像一只剛出窩的幼兔。
樓宴眉眼溫和了幾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發,果不其然是濕的。
“這樣不聽話,生病了難受的不知道是誰?”樓宴說歸說,還是要用巾櫛小心的給她擦頭。
身為眾人口中的“鬼見愁”,府里說一不二的三爺,他沒給誰擦過頭發,過程中難免扯住她不知道那根頭發絲,秦容玥就嬌氣的皺眉嘟嘴。
樓宴又要拍著肩膀哄她,她起床氣大,六親不認,又要擦頭發,后來頭發干了,他倒是在秋天出了一頭的薄汗。
樓宴苦笑道:“我上輩子欠你的,這樣嬌氣……”
說完樓宴自己愣了一下,他可不就是上輩子欠了秦容玥的,以前她嬌氣了他是怎么對待她的。
她怕天黑打雷,老是留一盞燈等他,那個時候他一心仕途,半夜不回來都不會讓人傳個信,后來她就不怕了。
她暈車難受,心里想去看看秦尚眉,那個時候水路不安全,他承諾了陪她去揚州看老祖父,后來秦尚眉死了。
她怕疼怕傷,遇到針眼大的傷口在,都會嚷的所有人知道,他明明知道卻從來沒有問過她,后來她燒死了自己。
……
他把一切記得清楚,記的越清楚心里就越痛。
他該慶幸,他現在有機會彌補。
樓宴手指微微顫抖,想要摸摸她,夢里的秦容玥腦袋動了一下,他猛的收回手,疾步走到外間,吹了半天的冷風才平復下來。
打開門,剛好櫻桃想要來看看秦容玥有沒有踢被子,樓宴道:“我看著她,你去讓谷川把我書房的書拿過來。”
“是。”櫻桃笑著離開了。
三爺這是開始把夫人放在心上了,聽說昨夜三爺從宮里回來睡在書房,那些眼皮子淺的家伙竟敢把冷的飯菜往驚竹軒送。
夫人本就脾胃刁鉆,早飯都沒有吃就去了靜安堂。
要是三爺今晚留宿,看不讓那些下蹄子們好看。
櫻桃想著,一路大大方方的走到前書房,把樓宴的交代說了一遍,又和谷川一起回了驚竹軒。
不過一會兒,府上的風向就變了,不過這些并不影響秦容玥睡了一個長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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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樓大人你且熬著,我們慢慢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