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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圣心院的一名修女竟與男子通奸！”母親坐在沙發上，與父親聊起前不久前往教堂朝拜發現的新鮮事。

尤黎安在廚房幫阿姨削蘋果，客廳傳來爸爸媽媽的對話。

“那可真是罪惡啊”父親應和道，“這樣的修女，應該會被嚴厲處罰吧”

“可不是，她被帶到審判庭，教皇說，念急往日表現優異，只要她供出通奸的男子是誰，祂可以選擇網開一面，罷黜職位不做其他懲罰。”

“那她供認了嗎？”

“沒有”，母親搖了搖頭，尤黎安把洗好的水果端了上來，母親看了一眼繼續說道，“她死活不愿供認出那名男子的信息，教皇震怒，下令將她捆綁沉入塞比雅河。如果她能夠浮上水面的話，那么說明祂原諒了她。”

“一般都是不可能浮上來的，對吧”父親開口笑道，“像這樣骯臟的修女，確實應該好好清洗一下”

母親似乎也很贊同父親的說法，嘴角微抿。

尤黎安聽得全身冰冷。

“那，為什么那名修女不愿開口說出男子的名字呢”尤黎安不解，說了名字，不就可以活下來了嗎？

“那是因為，她說——我們是相愛的，我們的愛并沒有給任何人帶來痛苦或者麻煩。你可以懲罰我的失職，但是不能懲罰我們的愛情。他是個善良的人，我可以向祂發誓，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所以，我也絕不會告訴你他的名字，絕不會讓你去傷害他！我們的愛是永恒的，即使是死亡也不會把我們分開。”

母親像是籌備練習了許久一樣，等著一個舞臺機會來展示她的喜劇。她絲毫不帶拖欠地說出這段熟爛于心的臺詞，期待聽眾的熱烈反應。

父親聽得哄哄大笑。

尤黎安卻覺得很難過。尤黎安雖然因為身體原因還不能教堂，但是他在家里也一直被督促學習教經。教經里面對修女的行事準則列出了滿滿二十頁的條例規定，包括沐浴的次數，可食用的食物都有一系列的詳細標準。尤黎安非常清楚這一部分的內容，因為爸爸媽媽說，他以后是要送進圣心院當修女的，所以他從小就要學習那些規定，不得有逾矩行為。

教經里面說，修女不得損傷身體，不得自瀆，亦不得有情愛之欲。否則，萬劫不復。

尤黎安其實私下里已經違背過規定，他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么樣的懲罰，到了那時，他愿意接受祂的降罪。可是他不知道，原來心愛的那個人，也會因為他而受到同樣的懲罰。

尤黎安的心臟隱隱發痛。他向爸爸媽媽聲稱身體不舒服回到房間，取出那些碟片整理好放進盒子里蓋上。他不能再繼續下去，還有幾個月他就要畢業，一旦畢業，他就會被送去圣心院。如果他抱有什么其他心思的話，是會在封典前的測試里暴露出來的。

等到假期結束，他就把這些東西還給丹尼斯。

尤黎安緊緊抱著那個黑色的實體盒，依依不舍。過去短暫的十幾天內，他依靠著這些東西建立起了他和哥哥之間的聯系。他的過往是骯臟的，不堪的，他的愛情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