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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應當是他想避著我們!但是避著我們,又是為了什么呢?”南宮錦顫著聲音自我安慰,卻感覺心底一陣一陣的發寒。
百里驚鴻頓了一會兒,也開口:“我也覺得,他該是避著我們。否則以上官謹睿之能,不會被吃的一點痕跡都找不到。你要知道,那方圓幾百里,莫說是兩人的尸骨,就是一滴近日灑下的血跡都找不到。很有可能,是被人有意抹去了血跡,不讓我們追尋。”
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測。在沒見到人是活著的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聽他這么一說,南宮錦頓時感覺自己懸在高空中的心,緩緩的放了下來。而也就在這會兒,冷子寒忽然幾個大步進來了:“小錦,好些了么?”
“好些了!”南宮錦點頭,只覺得下腹還有點隱痛,卻并不特別難受了。
“這是剛剛一個人送來的信!”冷子寒說著,將手中的信件遞了出去。
南宮錦接過,拆開。而后,美眸漸漸睜大,面露喜色,這封信件上面的筆跡,很熟悉。而信件之上,寫著寥寥數語:“錦錦,哥哥很好。不必再派人來找了,我在原煬嶺崖底,往西十里的杏林。沐姑娘也很好,只是摔得很嚴重,還昏迷著。
經歷了這一場,很多東西,我已然看透。那些扛在肩上的責任,也自私的想卸下一些了。故而,也不愿再讓我手下的舊部發現,所以就一直避著你們的人。哥哥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若是得空,也可以來看看我們。
無論何時,你也要記得一句:只要哥哥還活著,便是你最強大的后盾。
無論我在紅塵,還是山野?!?
“他們還活著,他們果然還活著!”南宮錦笑容滿面的將自己手中的信件給這兩人看。
百里驚鴻掃了一眼,眸中也帶了不少笑意。果然沒有猜錯,是上官謹睿有意避著他們。想著,便偏頭看著南宮錦:“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好好休養,待你好了,我們就去看他們?!?
“好!”這下南宮錦才是真的心情愉悅,甚至是神清氣爽,只是面色中還帶著幾絲蒼白,這才想起旁的事情,“對了,東陵和南岳的事情,你處理好了沒有?”
“處理好了?!钡膽艘宦?。
這會兒,倒是冷子寒幫他說了一句:“原本是他正在和皇甫懷寒在簽署協議,忽然收到消息說你暈倒了,他竟然看都沒看那國書,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馬不停蹄的過來了!若是皇甫懷寒在里頭寫的是南岳歸順東陵,你們現下就能演一出好戲給我看了!”
最后一句,是調侃。卻讓百里驚鴻面露了一絲尷尬。
南宮錦看了百里驚鴻一眼,心中有一絲絲感動和甜蜜的感覺,倒是不知道冷子寒今日怎么轉了性子,會替他說話。
……
三日之后,南宮錦的身子,已經是大好。
而邵陽城,卻迎來了兩位貴客。他們,是北冥的廣陵王,和廣陵王妃。廣陵王雖然已經辭去了朝中許多的職務,但王位和威望仍然在。
他們到了之后,先是拜會了百里驚鴻和南宮錦,便說明了來意。說是自己的兒子失蹤多年,而前些日子,忽然感應到了他的玉佩,所以千里來尋子。
從猜到上官謹睿的身份,南宮錦就著手調查過他當年離開上官家的原因。所以對待廣陵王,她沒有什么好感,也禁不住冷嘲熱諷道:“既然已經將對君王的忠誠放在了第一位,那還來找睿哥哥做什么。他若是想認你們,早就回去了!”
南宮錦知道,自己這話可能說的有些過。但是沒來由的,她就很為自己那個不是親兄長,卻勝過親兄長的人心疼,就是因為有這樣的父親,才會讓他理智到幾乎沒有感情,心中只有報恩、責任,以至于走了那么多的岔道,才到了今天這一步。
這話一出,廣陵王當即老臉通紅,面上滿是羞愧,但卻看不到多少悔恨。想來他對自己當年,為了作為臣子的責任,而舍了自己兒子性命的行為,并不后悔。
但廣陵王妃,卻拿著帕子捂著唇,哭得死去活來,狠狠的等著廣陵王,那樣子,像是恨不得硬生生的將廣陵王撕了,方能消了她的心頭之恨!“南岳皇后,我們知道那孩子是不肯認我們的,我只想遠遠的看他一眼,讓我確定他還活著,就已經足夠了!”
南宮錦還沒來得及回話,就這會兒,一個白袍將軍進來了,而他一進來之后,廣陵王手上的那塊玉佩,就轟鳴得厲害!這讓這一對夫妻,都禁不住激動的站起身,對著那個將軍大聲開口:“子言?”
那將軍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什么子言?”
“我且問你,你的身上可有一塊裝著蠱蟲的玉佩?”廣陵王激動的上前拉著他的手。
那將軍忽然被一個年紀這么大的人,握著自己的手,心中別提多尷尬了,飛快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開口道:“是有,不過那是上官將軍送的,我是前幾天一個沒拿住,不小心將它摔了,正想找到機會了就去跟上官將軍道歉!”
“那玉佩能不能給我們看看?”廣陵王妃激動的老淚縱橫,子言果然沒有死!
就在他們對話的當口,南宮錦征詢的眼神看向百里驚鴻,她不是很確定要不要帶這兩個人去看上官謹睿,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這個外人不好插手,是應當帶他們去讓他們自己處理,但是帶去了,上官謹睿若是不高興可怎么辦?
而百里驚鴻,卻微微的頷首,表示帶他們去。畢竟這件事情,也算是上官謹睿的一個心結,能解開了也好。
見他都點了頭,南宮錦也有了定論。于是便偏頭看著那已經確認下來的兩人,開口道:“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那待會兒就跟我們去吧!只是不要擾了睿哥哥的清凈,他若是不喜歡,我希望你們馬上走!”
這話一出,那兩人飛快的點頭,哪里還敢不應。自是千恩萬謝的跟著他們去了!
而一路上,考慮到上官謹睿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們的下落,便也沒讓多余的人跟著,只有百里驚鴻和南宮錦這兩人,還有廣陵王夫婦,就連暗衛都沒帶。而冷子寒不放心他們的安危,所以就跟著一起去了。
這五個人,入了原煬嶺的崖頂,鳥語花香,輕風襲人,確實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去處。陽光斑駁的樹影照到了他們的身上,炎熱之下,還有一絲身心舒暢的感覺。她不禁開口感嘆:“難怪睿哥哥到了這里就不想走了,若是我,也該是不想走的!”
一旁的百里驚鴻,聞言,眸色微閃,卻沒有說話。
沿途一路尋著,終于是找到了上官謹睿說的那片杏林。但已然到了九月份,所以都是些光潔的樹枝,透過樹枝,他們看見了一個茅草房,而一襲藍衣的男子,縱然衣衫有些襤褸,卻絲毫不減風華,他的手中端著一彎腰,整往屋內走去。
他們這一行人看著,倒也沒有馬上過去打招呼。離得不近不遠,看著那扇開啟的窗戶,也想知道他們現下過的這么樣。透過窗子,看見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定然是沐月琪無疑。而上官謹睿扶起她,正在喂她喝藥。沐月琪的臉上,始終淡淡的,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愫。
而上官謹睿的側面,看起來卻是那樣的溫柔,祥和。他的動作也很是輕柔,一點一點的喂,而但凡有一些灑出來,他就會十分細心的幫她擦干凈。
看著上官謹睿,南宮錦等人都不自覺的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兩人,該是修成正果了吧?!而廣陵王夫婦,看了半晌之后,忽然抹著眼淚,轉身對著南宮錦等人開口告別:“既然已經看見子言了,我們就走了!”
“?。磕銈儾贿M去看看?”南宮錦心情好了,對他們的態度也和藹了很多。
兩個老人一齊搖搖頭,開口笑道:“不了,有生之年,能看著子言還活著,看著他還幸福,就已經足夠了,他未必愿意見到我們!也免得我們出去了,惹他不快!”
“那好吧!”南宮錦點頭,沒有強留。
廣陵王夫婦開口道謝:“多謝幾位了!”
南宮錦點頭,便目送著他們離去。兩個老人,在南宮錦點頭之后,便互相攙扶著轉身而去,明明方才四十歲多歲的年紀,背影看起來,卻顯得十分佝僂。看得南宮錦也不禁生出了一絲同情,上官渃汐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兒子,卻不敢出去見,這兩個在世人看來光鮮亮麗的老人,其實也很苦。
而他們走了之后,屋內的溫雅男子,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偏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待他們一走,南宮錦也猶豫了一會兒,有些不想出去打擾他們,但看沐月琪傷勢不輕,也許她能幫得上忙,于是便徑自往那邊走去。
而離屋子還有十米之遙的時候,忽然聽見沐月琪不善的聲音傳來:“你不必因為同情我的腿廢了,就這般惺惺作態!我沐月琪還有做人的尊嚴,至于同情,我從來都不需要!”
這話一出,南宮錦腳步頓住,皺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