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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那條金碧輝煌的走廊,便一同開始下樓梯,隨行的太監(jiān)們在一旁提示著大家小心。不過眾人卻絲毫不以為意,每年這么走下去,都沒有出過什么紕漏,而且每一家的人之間都隔著一層樓梯,能有什么事?
沐月琪走在上官謹睿的身邊,卻見對方的眼神一直鎖定在不遠處的那個女子的身上,眼底有著難掩的溫柔,還一些有話不能說的愁苦,在心底輕嘆了一聲,正想開口說什么,卻感覺到后方一陣推力對著自己襲來。
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型,卻被擠到了正前方,還在被擠著。而后面的不小大人、夫人們、小姐們都被推搡的站都站不穩(wěn),只能往下面跑幾步以穩(wěn)住身形,前前后后一齊向下傾倒,頗有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之勢!這情景很快的就波及到了后宮的妃嬪,一陣一陣的尖叫聲響起。
皇甫懷寒和君臨淵一齊回過頭,也往上面走了幾步,預(yù)備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慕容雙便留在了最前面,面上有些不耐煩之色,她今日已經(jīng)夠煩躁了,不知道這群人又在鬧騰什么!其他人都萬分驚慌,沒有閑工夫往這邊看,慕容雙擰著秀眉,一臉不耐的準備回頭看看,就在此時,蘇錦屏飛起一腳,對著自己身前那賤人的屁股一腳踹去,而后看見她的身子直直的從樓梯上掉了下去!接著飛快的竄到一旁,制造不在場的證據(jù)……
后面的人見兩個皇帝都轉(zhuǎn)過頭,再害怕,也狠狠的收住了腳步,所以慢慢的,隊形也就穩(wěn)住了!看著皇帝陰沉的面色,眾人的心底都有些發(fā)沭,別國的皇帝在此,他們下個樓梯都出事,實在是太丟臉了!可就在這四下靜謐的當口,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
慕容雙的貼身侍婢阡墨也發(fā)出了“啊”的一聲慘叫!
眾人一齊回過頭,只見那穿著一身華服的慕容雙像一只皮球一樣,沿著樓梯就那么滾了下去,其間悶哼慘叫聲不斷,最后呈大字狀,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最最讓人覺得難堪的是,她這往下面一滾,那衣服的下擺就竟都撩了起來,露出了褲子。雖然這個時代人們的衣服都穿的很多,但是在這把貞潔名譽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古代,她這個模樣,就跟現(xiàn)代那穿了裙子,從樓梯上栽下去,裙子撩起,然后走光的模式差不多了!
霎時間萬籟俱寂,誰都不敢多說一句什么!
皇甫夜和沐月琪的嘴角都有些微抽,他們兩個雖然什么都沒看見,可是直覺和蘇錦屏那會兒講的話告訴他們,這件事情應(yīng)該跟蘇錦屏脫不了關(guān)系!可是她就這么莽撞的將人推下去,也不怕出了什么事?
阡墨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慌慌張張的往下跑,看自家的主子有沒有出什么事,也就在這時,蘇錦屏無比驚惶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場面:“哎呀!郡主被風吹走了!”
這聲音不大也不小,可是在這鴉雀無聲的當口,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到。眾人的眼角都不約而同的抽了抽,被風吹走了?就連那蔣寶兒都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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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雙不僅被風吹走了,并且待會兒還必須自己站出來,表明自己是被風吹走的,而不是被人踹的,當然,前提條件是她還沒摔死的情況下。
這是為什么呢?其實原因很簡單,就看你們想不想得到了。不要問山山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再告訴你們,o(n_n)o哈哈哈~
頂鍋蓋逃跑……
第一卷◆亂后宮【062】本郡主是被風吹倒的
沐月琪卻掩唇笑了起來,蘇錦屏這一計,本來是拙劣到了極點,但是現(xiàn)下,她將這話一說,卻是將一個下下策硬生生的變成了上上策!慕容雙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現(xiàn)在也只能認了這句話,硬著頭皮說自己是被風吹走的,當然,前提條件是她這一掉下去還沒摔死的情況下!
這話音一落,君臨淵毒蛇般的眼神就纏在了蘇錦屏的身上,薄唇勾起一抹陰霾的笑,笑中透著明顯的殺意,叫人心驚膽寒:“你說什么?”直覺告訴他,這一切跟蘇錦屏脫不了關(guān)系!
某女聞言,毫不畏懼,反而將音量拔高了幾許:“北冥皇上,奴婢說郡主被風吹走了!”
此刻阡墨已經(jīng)將慕容雙扶了起來,眾人反應(yīng)了過來,而后趕緊下去看看她的傷勢,想起她方才摔得無比搞笑的模樣,都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極了,還得硬裝出一副無比關(guān)心的模樣,心下的折磨感更是不言而喻。
一下去,就見她一張絕艷的面容扭曲,現(xiàn)下已是疼的齜牙咧嘴說不出話來了!
蘇錦屏和蔣寶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同一個訊息:真是可惜了,沒成功的摔死她,命還挺大的!
“劉院判,快點給郡主看看!”皇甫懷寒冰涼的聲線響起,似乎有些焦急。而那雙暗紫色的寒眸卻往蘇錦屏的方向掃了掃,這事跟這個該死的女人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那慕容雙沒摔死還好,要是摔死了,對自己來說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是!”那劉院判乃是太醫(yī)院的首席太醫(yī),領(lǐng)了命就趕緊過去看了看,四下靜謐無聲,等著他的檢察結(jié)果,半晌,見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開口道,“皇上,郡主沒有大礙,只是摔斷了一根腿骨,怕是沒有三個月修養(yǎng)不過來,待臣開一些藥,可以緩解郡主的疼痛,好好休養(yǎng)著不要亂動,許會好得快些。”
“嗯,去吧!”說完又冷著臉轉(zhuǎn)過頭對著身后的那一群人開口,“剛才是怎么回事?站都站不穩(wěn)了么?”
眾人當即撇清關(guān)系,幾乎是同時把手指向蔣寶兒:“啟稟皇上,方才是蔣家千金對著我們撞過來的!”
蔣寶兒趕緊跪下:“皇上,臣女方才是沒有站穩(wěn),所以才擾亂了隊形。但是我們這一撞,并未碰到暮陽郡主,還請皇上恕罪!”
確實,只是撞了幾下,又沒有撞倒人,今日又是中秋,不是祭祀,所以這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皇甫懷寒雖然沒參與這兩人的陰謀,卻也知道這后面的沒站穩(wěn),還有前面的慕容雙栽倒,之間絕對有著巨大的關(guān)聯(lián),可是他也沒有將之點出來的必要,點了點頭:“起來吧,若是再有下次,朕定不姑息!”若不是看在她是蔣振虎的女兒的份上,光是失儀這一點,也要拖下去打上二十大板!
“謝皇上,臣女謹遵皇上教誨!”站起身,心下松了一口氣,暗嘆這蘇錦屏果然好本事,連皇上會對自己說什么都計算好了!
問完了蔣寶兒,又冷冷的看著蘇錦屏:“你適才說郡主是被風吹走了,這是什么意思?”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但是誰也不知道他這是真怒還是做給別人看的。
蘇錦屏一臉迷惘狀:“啟稟皇上,那會就只有郡主和她的宮女站在前面,你想啊,郡主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掉下去?難不成是她自己的貼身侍婢推的不成?所以就只能是風吹走的嘍!”
阡墨當即面色慘白,對著皇甫懷寒大聲呼喊:“我沒有,奴婢沒有,奴婢怎么會推郡主下去呢!”
“皇上您也看見了,她說自己沒有推郡主下來。還有眾位大人、夫人、小姐們有看見誰推了郡主下去么?”蘇錦屏笑嘻嘻的看著他們,方才大家都驚慌失措,誰都閑工夫看向這邊啊!
可是偏生的,那榮妃冷笑一聲,站出來:“怎么本宮看見,是你推郡主下去的呢?”其實她什么都沒看到,但是能找到機會為弟弟出一口惡氣,不可謂不妙!
“哦?這么說,是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的干的?”君臨淵一張冷艷的面容上掛著一抹冷笑,眉心的朱砂痣也隨著這笑變得越發(fā)妖嬈奪目,眾人看著他,腦海中皆不約而同的出現(xiàn)了一個詞——蛇蝎美人!
“娘娘,您這么說就不對了,方才大家都看見我站在您的身后,敢問我是如何越過您去推郡主下樓呢?就是要推,那推的人也不是我吧?還是您為了柳公子的事情,遷怒于我,才有此言?”那會在大殿上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和那個柳昌彥是親戚,所以她早就防著這一手,不然也不會正好躲在她的身后了。
眾人聞言,都不約而同的回想起來,是的,那會兒這個宮女開口說“郡主被風吹走了”的時候,確實是站在榮妃的身后,于是那懷疑的目光便都到了榮妃的身上,雖覺得這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但是現(xiàn)在表現(xiàn)在明面上的線索,似乎都表明這件事情就是榮妃的栽贓嫁禍之策!
榮妃面色一白,咬著牙開口:“誰說你不能推了之后,再跑到我的身后呢?”
“聽娘娘的語氣,只是猜測而已,說明并非親眼所見,恐怕奴婢不能認罪!”某女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樣,老老實實的站在她的身前。
“你!”榮妃也沒想到自己一個語氣不對,詞帶了些許猜測意味,就讓這個賤婢脫了罪,自是惱怒不已!
“上官愛卿,你怎么看?”皇甫懷寒將問題丟給了上官謹睿。
按理說這斷案,不是交給京兆府尹就是交給刑部來查,但皇甫懷寒卻將它交給了上官謹睿,只因上官謹睿在官拜左相之前,就有斷案如神之名,所以現(xiàn)下用他來斷案,既能表現(xiàn)出皇甫懷寒對此案的重視,眾人也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上官謹睿笑了笑,溫雅的聲線響起:“皇上,微臣覺得,榮妃娘娘的話,確實不足以取證!”
這話貌似是偏袒蘇錦屏,但是榮妃卻不由自主的偏過頭,略有心虛之態(tài)。因為她本來就是在說謊,而上官謹睿斷案,在東陵就是權(quán)威,這話一出,眾人自然是都看著她。面色略有窘態(tài),咳嗽了一聲,略帶尷尬的開口:“許是本宮看錯了!”
眾人聞言,也不好說什么,都將眼神收了回來,只是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未可知了。
“我也看見了!”這話是穆紫菱說的,那會后面一陣推搡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往前面一掃,卻是親眼看見了蘇錦屏動腳!
“紫菱郡主也看見了?”蘇錦秋很是高興的開口詢問,方才她平白無故被人扇了一巴掌,不可謂不惱怒,所以見蘇錦屏要倒霉,她自然壓不住心中的愉悅之情。
蘇錦屏對著蘇錦秋冷眼一掃,看得蘇錦秋悻悻的閉了嘴,而后好整以暇的看著穆紫菱,道:“紫菱郡主看到什么了?”
穆紫菱上前幾步,對著皇甫懷寒開口:“皇上,紫菱確實是看見了,就在蔣小姐不小心撞亂了隊形的時候,蘇錦屏跑到前面,一腳將暮陽郡主踹下去的,接著躲到了榮妃的身后!此乃臣女親眼所見,如有半句不實,就讓臣女被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