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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屏見他不說話,便也不再廢話,幾個大步上前,抓了百里驚鴻便走:“跟好了!看不見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跟著,要是又撞上什么人,老娘可就不救你了!”
那貴公子很是不服氣的站在他們的身后,死死的咬著牙瞪著他們的背影,只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公子,明明是那個人對著您撞過來的!”一個家丁很是不忿。
這話一出,那貴公子咬牙切齒了半晌,狠狠的一甩袖:“算老子今天倒霉!”
“謝了。”淡淡的聲音響起,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閃過點點笑意。好好的,怎么會撞上呢?他又不是真的看不見。清冷的眸中暗藏狡詐,狡黠如狐,做出的姿態卻像是一只貓咪。
這兩個字加上剛剛的小插曲,讓蘇錦屏心中的火苗就這么熄了。咬了咬牙,對自己的沒出息也深感挫敗,為毛每次只要聽他淡淡的說幾個字,她就不生氣了,為毛?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大度的?
“別氣了。”輕聲開口,像是有一股奇異的魔力,讓那只炸毛的貓徹底的淡定下來,腳步也慢了很多,背對著他咬牙開口:“你要是再耍小孩子脾氣,老娘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
“好。”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眼眸帶笑,看著她的背影。盡管他不想承認,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歡上她了。說不清是因著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是因著她對自己的維護,或者,也只是因為自己貪求那一份溫暖。總之,是喜歡上了,可是……銀灰色的眼眸閃了閃,神秘莫測,也若寒潭碧波,激流暗涌。他真的能放任自己去喜歡她么?
到現在,自己都還沒弄明白她到底是不是皇甫懷寒的人!
聽他說了一個“好”字,她才徹底的消了氣。入眼即見一片湖,上面飄著蓮花燈,好看極了!那岸邊的小販見了蘇錦屏的眼神,當即笑道:“姑娘,公子,你們也買個花燈放放吧!可靈驗了呢!”
“這花燈可以求什么?”她倒還真有個掛念的人想要求上一求。
那小販笑了笑:“求功名,求姻緣,求親人平安,求什么都成。”
“好,買了!”蘇錦屏笑著拖著百里驚鴻過去,看了看那些個燈,都長得一模一樣,也沒什么好挑的,隨手拿了兩個,就遞了一個給他。
“你信?”拿著手上的花燈,有些不解。她跟他是一類人,他從來不信這一說,所以他也不覺得她會信這個。
蘇錦屏掏了幾個銅板,遞給那小販,而后笑著開口:“不信。但是試試總是無妨的,若是沒有實現,失去的是我最重視的銀子,但是即便無端端的失去了,我卻能在此刻痛痛快快的隨著心走,因為這一刻我想要寄托的愿望是真實的。再說了,若是真的實現了呢?畢竟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結果的,不是么?”
他長長的羽睫微顫,細細的思索著她的話,若是沒能實現,失去的會是最重視的東西,卻也能痛痛快快的隨著心走,毫不困頓。
毫不困頓!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些日子困在自己心中的結都解開了,只要能痛痛快快的隨著心走,試試又何妨?而且,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結果的,不是么?就像,他跟她。輸了,便是沒了自己苦心籌謀的一切,可,若是贏了呢?
轉過頭,看了看她精致的側顏,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這盞花燈。求功名,求姻緣,求什么都成,求……姻緣么?心下已是有了答案。那小販笑嘻嘻的將筆遞給他們:“公子,姑娘!你們寫吧!”
接過筆,正要寫。卻聽見蘇錦屏有些窘迫的聲音傳來:“那個,我好像不會寫字,你會不?”且不說她不會寫繁體字了,就是這毛筆她也不會用。
“會。”淡淡的開口應了一聲。
“那你幫我寫吧?”滿懷期待的將手中的花燈遞給他。
那小販愣了一下,想要提醒說花燈是不能給人看的,看了便不靈了,蘇錦屏卻先開口了:“反正咱倆是一類人,你看了也應當沒什么事!”她雖然不是古代的人,但是古代的不少習慣什么的,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頓了頓,而后將那修長的手伸出,把她手中的花燈接了過來,輕輕的開口詢問,“寫什么?”心下卻有些發沉,能讓他來寫,想必,寫的也不會是他。
“妖物。”那是她在現代唯一的一個朋友了,她穿越了,那個家伙在現代一定很不好過,這個花燈,就為她求個平安吧!
妖物?聽這名字,也應當是個男人吧?提起筆,將這兩個字寫了上去,一筆一劃,比墨清晰,而那回暖的心臟,也慢慢的下沉,直至跌落谷底!
寫好之后,蘇錦屏拿著花燈了河邊,學著旁邊那放燈人的模樣,將那花燈放了進去。放完之后,也感覺心情好了不少,看著站在湖邊的他,笑著開口:“你的寫好了嗎?”
“不寫了。”淡淡的應了一聲,思緒已經飄了老遠。
“你那會兒不是也準備寫的嗎?”這個人怎么比女人還善變?
聽她此問,他只是淡淡的站著,沒有作聲。倒是那賣花燈的小販看出了些許端倪,卻也不好說些什么。
蘇錦屏看了他半天,總覺得這家伙好像有點不對,但是又說不清不對在哪里。笑了笑,只當他是不信這個,所以懶得寫了:“那好吧,我們走吧!”
也就在這時,河的對岸,一個輕紗敷面的女子放完花燈,笑著站起身,美眸一掃,卻不經意的看到了河對岸的蘇錦屏和百里驚鴻!通身一僵,眼底出現了蝕骨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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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亂后宮【054】如若我說,是喜歡呢?
“阡墨,你說,是那個女人美,還是我美?”女子狠狠的瞪著蘇錦屏的背影,眼中跳躍的妒火像是要把那雙美眸燒成灰燼。
那被喚作阡墨的侍婢,看了看蘇錦屏,又看了看身畔的女子,實話實說:“小姐,不相上下!”
可就是這話一出,讓女子更加憤怒,唇畔勾起一抹笑靨,卻如蛇蝎般懾人。一張美艷的臉更是扭曲了起來!終,冷聲開口:“讓人跟著她!”
“表小姐,您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放花燈什么時候不能放,偏生得這個時候,主子可是命我們到處找您,若是弄丟了,老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一個奴仆跑了過來,講話雖是與一般人無異,但他的腳步卻平穩有力,訓練若素,明顯的是個練家子!
說起表兄,女子的臉上出現了絲絲忌憚的表情,然而卻是一閃而逝。強笑著開口:“走吧,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
不遠處,一襲紫衣的女子看著這邊,傾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淡笑,再看看蘇錦屏離開的方向,緊接著便往皇宮那邊走去。
“沐姑娘,您不是說了今日的鵲橋會不去的嗎?”那侍婢趕緊跟在她的身后,只是言語中都是明顯的不解。
女子笑了笑,清靈的聲音響起:“派人去告訴相爺,蘇錦屏有難。女眷之爭,相爺未必能應付,我怎么也該進宮助相爺一臂之力!”
那侍婢一聽,柳眉橫倒:“我說沐姑娘,紫鳶就不明白了,那個姑娘不是相爺畫上的姑娘嗎?我進相爺的書房送茶時,也不小心瞧見過幾次。我若是您,該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她若活得好好的,相爺怕是一輩子就只知道那副畫像!您這樣為相爺,相爺也看不到啊!”
那幅畫,上次,那跟她一起進相府的紫鵑,只是不小心將它弄濕了,而且濕的只是個邊角,相爺竟然下令將她杖斃了!任誰都不相信相爺會有這么大的脾氣,但是事實上相爺就真的做了,可震驚了府里的好一群下人,一個多月都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