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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紫羅蘭色衣裙,襯得她高貴優(yōu)雅,只是眼底那若隱若現(xiàn)的冷茫,和眉頭那若有似無的英氣,讓人明白這個女子不是虛有其表,而是藏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素白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公子,夜深了,吃點(diǎn)東西暖暖身子。”
“沐姑娘,在下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這些事情,不必你親自做的。”聲音還是那般溫文爾雅,好聽至極。
“公子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侍奉在前,也是月琪應(yīng)該做的!”一雙美眸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到那桌上的畫卷,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之色,三年了,她跟著他三年,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一副畫卷,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上官謹(jǐn)睿嘆了嘆,三年前沐月琪隨父出征,卻奈何軍中出了內(nèi)奸,老將軍戰(zhàn)死沙場,她逃了出來,自己便救了她一命,世人也皆當(dāng)他們是一對,但是他們又豈知,他與她,不過是興味相投,智謀相當(dāng),只是更適合做并肩而戰(zhàn)的戰(zhàn)友而已。
接過那托盤上的粥,淡然輕笑:“你這又是何苦。”他們兩個人,太熟悉,也就是由于太過熟悉,反而變得不可能。她對他的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可是明知不可能,又何必執(zhí)著?
“公子又是何苦呢?”他不也明知,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入了宮么?
面色一怔,啞然失笑:“她?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又是怎樣?但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不該多問時,便絕對不會多問。聽他此言,她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著他將那粥吃完……
……
“砰!”“砰!”、“砰!”景仁宮下人房的大門被敲得一陣一陣的巨響。
“來了!來了!這大晚上的,誰啊!”紅楓披了外衣,就匆匆忙忙的趕去開門。
侍衛(wèi)長見了紅楓,到還有些客氣的開口:“紅楓姑姑,屬下是奉皇上之命,傳蘇錦屏去御書房前打掃的!”
這話一出,紅楓有些微愣,皇上不是知道蘇錦屏不在宮中么?即是不知,派人來傳又是何意?而且這大半夜的,掃什么地?帝王之心難測,猜不透,她便也懶得再猜,只得裝模作樣的開口:“你等等,我這就去叫她!”
不多時,又一臉苦惱之色的踱了出來:“不知道那死丫頭去了哪兒了,許是出恭去了,你們是等等,還是出去找?”
“皇上有命,若是不在宮中,就命小的們在皇宮搜索,姑姑,在下便去了!”侍衛(wèi)長拱了拱手。
紅楓也笑著開口:“這天都黑了,你們也小心著些!”
“謝姑姑關(guān)心了!”對著手下一招手,一隊人馬便在皇宮搜索起來。
蘇錦屏睡在床上,也能感覺不遠(yuǎn)處腳步之聲極重,殺手的警覺讓她馬上驚醒了過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這大半夜的是要鬧哪樣啊?還讓人睡覺不讓人睡覺?
客房中的百里驚鴻也醒了過來,寡薄的唇微動,想了想房中的女人,莫非是皇甫懷寒想給他扣個穢亂宮諱之罪,毀了他的名聲,無法再回南岳?
來來往往的人經(jīng)過梨園,最終,有一波人馬往梨園而來!
該死!蘇錦屏低咒一聲,飛快的穿好衣服,一個閃身便從窗口躍了出去,但也并未走遠(yuǎn),看著這群人是想干什么。
百里驚鴻自然能夠感覺到屋內(nèi)人的動作,唇角輕扯,看來是他想多了!淡淡的起身,慢條斯理的將被褥折好,放回臥室。也在同時,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燭火燃起,將門打開,那侍衛(wèi)長便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極其無禮的往屋內(nèi)看了看,又瞅了百里驚鴻一眼,就走了。
“大人,我們還找不找?”一個小侍衛(wèi)開口詢問。
“皇上說了要蘇錦屏馬上就去掃地,絲毫不得耽誤,你說我們是找還是不找?”侍衛(wèi)長不耐煩的回話。
馬上去掃地?蘇錦屏的嘴角抽了抽,這個狗皇帝,不帶這么坑爹的吧?大半夜的掃地!掃他妹的地!
“可是現(xiàn)在找不到那個宮女怎么辦?”那小侍衛(wèi)苦惱的開口詢問。
侍衛(wèi)長冷笑一聲:“找不到,明日她再出現(xiàn),便可問問那今晚去了哪兒,子時過了還在禁宮四處行走,可是死罪!”
某女狠狠的磨了磨牙,對著那窗口低聲道:“走了!”估摸著他應(yīng)該聽到了,就飛快的竄回了景仁宮!殺千刀的皇甫懷寒,老娘跟你沒完!
第一卷◆亂后宮【044】皇上,您不用太自卑!
百里驚鴻聽著她走遠(yuǎn)的腳步,關(guān)上了門,便回了臥室。一股獨(dú)屬于女子的清香飄入鼻翼,床上也都是那人的氣息,莫名的,竟然不覺得反感,站在床邊頓了頓,便躺了上去。
一夜好眠。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一個小侍衛(wèi)飛快的前來稟報。
“在哪兒?”那侍衛(wèi)長已是來了不少火氣!找了這么半天,說不惱是不可能的。
“就在景仁宮,說那會兒是出恭去了!”那小侍衛(wèi)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飛快的回話。
“哼!”冷哼一聲,便帶著下人們過去。
蘇錦屏也裝作一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一臉悲悸的拿著那大掃把,在門口等著他們,那侍衛(wèi)長見蘇錦屏那一臉悲痛的神色,竟也在心中生出了不少同情之感,唉,也是,這大半夜的本來不是應(yīng)該睡覺嗎?卻被皇上召去掃地,這小宮女也不容易啊!這便是得罪了皇上的下場!
想著也不忍心再苛責(zé)于她,便帶著她去了御書房。
蘇錦屏臭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跟在那侍衛(wèi)長的身后,在心中把皇甫懷寒的祖宗十八代慰問了一遍又一遍!她嚴(yán)重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對那狗皇帝始亂終棄了,說所以這輩子他總是折磨她!
對了,也許她真的是歷史上的薄情郎李甲,皇甫懷寒就是那個含恨跳湖的杜十娘!所以才會跟他犯沖!這樣一想,心中莫名的愉悅了不少,看來她還是很有阿q精神的嘛!
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見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某女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恨不得沖進(jìn)去將那個狗皇帝暴打一頓!想著不待傳召,就拎著掃把大刺刺的往里面沖!
“站住!”下人們趕緊上前想要攔她,卻被她巧妙的避過,最后安然的出現(xiàn)在了大殿!
一進(jìn)殿,就是一聲暴喝:“皇上,為什么這大半夜的,也要奴婢出來掃地?”
那低著頭批閱著奏折人,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暗紫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起頭看著她那炸毛的模樣,很是惡劣的開口:“朕什么時候要你掃地,還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么?”
他終于明白自己那不舒服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也許是看不得這女人春風(fēng)得意,與百里驚鴻成其好事豈不是太便宜她了!所以他就是要攪了他們的好事!想著還在心中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應(yīng)當(dāng)是這個原因!
“皇上,奴婢在景仁宮打掃的時候,也是有人換班的,白天奴婢掃,晚上其他人掃,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奴婢白天晚上都要掃?”惡狠狠的磨了磨牙,他媽的,為毛人家穿越都是王妃、皇后、公主,就她倒霉的穿成一個得罪了皇帝被貶的、半夜還要掃地的宮女!這不公平啊!
“你昨日白天掃地了么?”冷冷的開口詢問。
這一問,把蘇錦屏噎住了!是的,昨天早上是皇甫逸掃的,下午是皇貴妃來找茬,貌似她昨天是真的沒干活!于是那囂張的氣焰瞬間弱了下來,可是:“皇上,這宮中這么多人,您都不關(guān)注,為什么就獨(dú)獨(dú)關(guān)注奴婢一個人!”那偷懶的多了去了,就找她一個人的麻煩!
“朕關(guān)注你,不應(yīng)該是你是榮幸么?”冰冰涼涼的開口,暗紫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冷厲的笑痕,該死的女人,你以為只有你會用“榮幸”二字?
“皇上,這就是您不對了,您身為一國皇帝,胸中自然應(yīng)該心懷天下,怎么能把眼光放在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就是我的身上,這樣您會浪費(fèi)多少精力,錯過多少大事啊!您這般,如何對得起天下人,又如何對得起先皇對您的期盼!”蘇錦屏還客串起了教書先生,語重心長的教導(dǎo)著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