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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劍客,和塵敬上。”
小孩兒讀完全信,又乖乖把信遞還給他:“馮爺爺,這個和塵是誰呀?很厲害嗎?為什么自稱是一流劍客?”
馮恨晚接過信,草草一折,塞回袖中,嗤笑道:“他不要臉,咱們不和他玩。”
“哦哦,那馮爺爺,你今天要教我什么劍法?”
馮恨晚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笑說:“今天教你最后一招,叫‘一杯酒灌倒孟和塵’。”
小孩兒傻乎乎地愣了好半天,問:“孟和塵就是這個和塵嗎?他到底是誰啊?”
“他?他誰也不是,是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馮恨晚抄起從流劍,連劍帶鞘地亂舞一通,便道,“好啦,本座也看不見你做成了什么樣子,你就記住這些日子教你的,將來一定有用。”
小孩兒猝不及防,連忙拿著木棍跟了幾下,顯然沒跟對,沮喪道:“那您不教新的了嗎?”
“不教了,本座要走了。”馮恨晚屈指撣去小黑背上的一片葉,說走就走,立時翻身上馬,向小孩兒擺了擺手,“江湖沒什么好的,不要只想著練武,好好讀書。”
馮恨晚已經在陽川逗留大半載了,從沈家的近親查起,幾乎每個有嫌疑的親戚都被他查得毫無隱私可言。
然而三年功夫下來,幾乎一無所獲,只算排除了沈家所有的親戚,確定不可能是這些商人中的哪位□□。
——可這反而是他和孟醒都不希望見到的結局,這意味著沈家的命案果然和這血雨腥風的江湖脫不了干系。
方才孟醒那封信是從云都寄過來,遙隔千里,小半個月才勉強送到陽川,馮恨晚又耽擱半月才去拿,然而這信難得通篇咬文嚼字,像個熱情奔放的美人突然要和他玩素的,馮恨晚感覺很不習慣。
但聽完全信,他也算理出脈絡了,孟醒其實心思單純,想的東西總逃不開那幾樣,馮恨晚輕而易舉地就聽出他文縐縐的屁話的弦外之音:
姓沈的小白眼狼他居然跑了,爺氣死了,再管沈家的事爺就是豬。爺去海州找封琳養老,您自便吧。
自便就自便,反正沈重暄又不是他徒弟。
只希望孟醒是真的去找封琳養老,而不是直接找封琳討要答案。
馮恨晚信手牽著馬韁,卻由著小黑亂走,一路春柳拂面,他順手搖落一樹梨雪,只覺得自己又沒忍住醉了個半死。
他哼著不成調的曲,一人一馬,載酒拈花。
封琳突然有些理解三年前封瓊的心情。
那份城門大開時,不期然遇上一尊煞星的心情,約莫就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孟醒理直氣壯地走進鳳樓時,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言為恰好路過,實則一月便從云都趕赴海州,一南一北,令封琳也不禁為他拍案叫絕。
不過這一回綴在他身后的不再是三年前的那個小少年,而是換成了尊貴無比的順寧公主,封琳自然不敢怠慢,親自率人前去接駕,孟醒就這么恬不知恥地乘著順寧公主的東風,迤迤然步入樓中,封琳懶得和他計較,傳人備好茶水,又等四下無人,向褚晚真行了大禮,才問:“不知殿下駕臨,寒舍簡陋,恐照顧不周...”
褚晚真跟著孟醒三年余,早就學了一身流氓氣,但到了外人面前又下意識端起架子,略微抬了抬手,眉眼彎彎,天生的貴氣一如往日:“不必局促,隨意即可。本殿先回房間。”
封琳親自送她回去房間,這才轉向孟醒,眼梢微抬,示意這位吐不出象牙的至交開始發言。
孟醒不負所望,清了清嗓:“貧道是陪殿下來微服私訪的。”
封琳笑著看他:“哦——是嗎?”
褚晚真不在,封琳就遠不如方才那么人模狗樣,索性蹺起二郎腿,興致盎然地和他對視:“我還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你那一人能干十個人的活的大徒弟去哪了?不會真被殿下逼走了吧?”
他竭力想在語氣里顯出幾分惋惜的意思,然而表情卻是抑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孟醒偏首支頤,似笑非笑:“琳兒,你笑得很不禮貌。”
封琳見好就收,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好吧,說出你惹人憐愛的故事,讓我樂一樂。我保證,不會樂很久的。”
“滾你的。”孟醒險些一拂塵砸他臉上,道,“那我問你,你要關著燕還生,怎么不關嚴些?”
正如封琳所說,他沒有樂很久。
孟醒這句話一出,封琳臉上的笑容依然如舊,但眉眼間的喜意已經盡數退卻,剩下的竟然只有“彬彬有禮”。
封琳定了定神,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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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點了直接發表...如果今晚能補上明天份的更新,這就算今天雙更,補不上的話,周六就不更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