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覺如何?”孟醒問。
沈重暄想了想,瑟縮了一下:“……我不喜歡。很陌生,很可怕。我不應(yīng)該這么做吧?”
孟醒果然把他抱在懷里,輕輕嘆了口氣:“無事,你不喜歡,以后就不必做了。有人生性嗜殺,有人天生仁德,你若是后者,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沈重暄只覺心尖漫上一大片羞愧,但仍腆著臉裝害怕:“那你呢?”
“呃,我?”孟醒想了想自己初次殺人,似乎和在山上殺鳥殺魚殺野豬并無二致,只是想到劍下之人曾也會說會笑,便覺縱是人家萬惡不赦,自己也不該背這殺孽而已,“為師當然不會怕了。”
“你第一次殺人是幾歲?”
孟醒沉默片刻,又記起當年那伙將他拐走的牙子,彼時孟無悲留了其中一人一□□氣,將劍塞進他手中,冷聲吩咐:“孟醒,殺了他。”
于是九歲的孟醒手起劍落,賞了那人一個痛快。
“十三歲。”孟醒道,“與你如今模樣,一般無二。”
那小廝來路,孟醒心中已粗粗有了計較,只等著跟封瓊當面對質(zhì),而封瓊也不讓他失望,聞言果然大吃一驚,傻了半天才張口結(jié)舌:“小叔公……這、這是誤會。”
“連一座山都封不干凈,還想和琳兒一較高下?”孟醒挑唇,是極辛辣的諷刺,“他說得不假,你確實爛泥扶不上墻,小叔公勸你一句,還是早些洗漱睡了,明州能保一日是一日,你若安分守己一點,將來琳兒打到你家門口,貧道或還有些心情幫你美言幾句,讓他留住你這不值錢的鑲銀朱印。”
封瓊火大不已,但也自知理虧,只能閉口不言。
孟醒武功高強,他當然不敢配備侍衛(wèi),只怕是班門弄斧,反惹猜忌。至于小廝——他武功不精,自然不會允許身邊伺候的人武功太強,派去守在山下的小廝婢女皆只是粗通武藝,這時才得報,說那些小廝婢女早就死了個干凈。
“若不是你沈小叔武功不俗,你今天這般作為,貧道當真要疑心你是不是見不得小叔公,竟對同門長輩下此毒手,其心當誅。”孟醒這幾天做他小叔公做得很是順口,封瓊喊他小叔公本就是真真假假,他卻能把這五分真演成十分,端起小叔公的架子就絕不撒手,兀自罵得歡快,“你知不知道小叔公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你這不孝的東西,就該讓琳兒拿著家主令來好好罰你!”
封瓊被剛?cè)豕谥甑摹靶∈骞绷R了個慘,抑郁不得言,只能賠著笑臉:“小叔公受驚,是瓊兒的不是……小叔公眼力不凡,沈小叔也與那賊人交手,可曾看出那賊人來路?”
“誒。”孟醒扭頭看沈重暄,“元元,他說什么?為師耳朵背,你給聽聽,是說要和咱們做生意,孝順孝順小叔公嗎?”
沈重暄冷笑一聲,朝孟醒一點頭:“師父,他問我們賊人來路。身為明州鳳樓樓主,竟連自家山頭混進什么人都不清楚,未免太失職了。”
封瓊簡直要氣暈,孟醒潑賴他是有所耳聞的,封琳臨走也勸過幾句,說孟醒那張嘴尤其狠毒,一定要避其鋒芒,悶聲做事最好,但也沒見人說他身邊這小徒弟也是個陰陽怪氣的主兒,他不搭孟醒的話,孟醒卻還自帶了個捧哏,一唱一和說得歡暢得很。
“沈小叔說得是。那群狗奴才看管不力,確實該罰。”封瓊只得四兩撥千斤避開話頭,“但念在他們已連命都沒了,便饒過一回吧?小叔公,瓊兒孝心一定赤誠,只不知小叔公有何吩咐,瓊兒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孟醒終于綻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向他一彎眼:“誒,這才乖嘛。”
封家推崇商德,卻暗地里做過不少不能見人的勾當,孟醒曾聽封琳提起幾樁,至今也覺得這家人膽子夠大,人也夠瘋。封瓊雖然也非面上這般純良無害,但比起封琳,實在是簡單易懂太多,封琳不愿透露封瑯一事的線索,從封瓊這里下手,才是正好。
“貧道想問問,封瑯,究竟何許人也?”
為何馮恨晚會說當年送上山的是他?
為何他的失蹤值得封家傾巢而出?
為何封琳甚至能提前拿家主令,佩長離劍,只為尋得封瑯,封瓊卻還坐守明州,不問此事?
且,為何封琳明說要找他,但只字不提已知的線索?
孟醒極想知道,他與封琳的交易,究竟作不作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