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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懶懶地一掀眼瞼,笑問:“你知道你娘的名字嗎?”
沈重暄怔了片刻,搖頭。
“江湖人都知道你娘,也都知道這把劍。”孟醒只說一半,話鋒急轉(zhuǎn),“鑒靈是哪里不懂?”
沈重暄還欲再問:“可是……”孟醒卻伸手攥住他手腕,把他拉進懷中,逼他拿住酌霜,憑空一舞,笑著哄他:“起手式嗎?”
“……”孟醒不想說的,也不會有人能讓他說出來,沈重暄在心底存了疑,嘴上卻乖乖的,“第三重你沒教。”
話音未落,酌霜劍已脫手而出,孟醒翻身下床,把劍收回鞘中:“走,去找封瓊討個場地,這兒太窄,施展不開手腳。”
場地是不可能給場地的,叫一萬聲“小叔公”也不想再見他一眼。
是以孟醒領(lǐng)著沈重暄走到鳳樓時,守門的護衛(wèi)橫起刀槍,鐵面無私:“封道長。”
可以。昨天是封少爺,今兒就成了封道長。
孟醒指了指腰間朱印:“這也不行?”
守衛(wèi)搖頭:“封道長,還請回罷。”
“你們歸誰?封瓊還是封琳?”孟醒長吁一口氣,慢條斯理地將拂塵一甩,“好吧,恕貧道無禮了。元元。”
磅礴的殺意奔涌至前,十數(shù)個守衛(wèi)盡皆后退數(shù)步,卻見孟醒不疾不徐,長身玉立,霜衣無風而動,氣流強勁如千軍萬馬來此壓境,直激得眾人呼吸不能,而他身后的尋常百姓卻毫發(fā)無損,似無所覺——這人對內(nèi)力的控制竟強悍至此!?
為首的守衛(wèi)慌忙拔劍,孟醒驀然色變,軟下聲調(diào)哄道:“誒,小祖宗,你用內(nèi)力就用吧,都說叫你別動劍……”
守衛(wèi)一愣,才發(fā)現(xiàn)那股邪門的內(nèi)力已撤,脖頸微涼,一縷腥味飄散入鼻——點酥劍貼著他脖頸,此劍鋒利無比,吹發(fā)可斷,這時已切入他皮膚些許,正淌下鮮艷血色。
不等沈重暄應話,樓中已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呼喝:“一群不懂事的!見了小叔公怎么不迎進來!放肆!敢對小叔公動劍,頭不想要啦!?”
他話說得急,語調(diào)也快,動作卻不慌不忙,提著衣擺徐徐而下,見了孟醒才揚起個笑:“誒,小叔公,里邊請呀。”
“瓊兒。”孟醒也擠出個溫和寬厚的笑,“別對手下太嚴厲,怎樣的主人養(yǎng)出怎樣的狗,小叔公不許你這樣罵自己。”
封瓊:“……小叔公可真會開玩笑,哈哈。”
孟醒卻不給他臺階:“怎么能叫開玩笑?你看元元,就是貧道一心一意呵護長大的小幼苗,如今不過十三歲,這內(nèi)力已可堪堪與你相比了罷?”
封瓊故作隨意地掃了一眼沈重暄,卻見這孩子垂頭不言,似乎全憑孟醒吩咐,心中暗罵封琳那套無用的誓言,這孟醒哪輪得到他來保,人身邊隨便提拉個小毛孩子,內(nèi)力都強得夠甩他一臉劍花。
“元元是吧……”封瓊勉強一笑,“長得可真俊。”
沈重暄漠然道:“有名有姓,沈重暄。”
“你這小子,怎么能對晚輩這么兇!”孟醒回頭罵他,又轉(zhuǎn)臉沖封瓊笑說,“誒,他是貧道徒弟,亦算瓊兒長輩了罷?”
封瓊咬牙切齒:“算,自然是算的。”
“說來話長,貧道本意是想找瓊兒討處寬敞的地,元元將突破鑒靈,貧道恐鑒靈聲勢過大,傷及無辜,這才找瓊兒幫忙,方才見守衛(wèi)們極不歡迎,想是瓊兒也有難處,貧道便不打擾了,元元,我們走罷。”
封瓊一怔,忽聞“鑒靈”二字,一時頗有些回不過神。他武道不精,卻也知道封琳爬到今日地位,是因他昆玉劍登峰造極,而孟醒初出茅廬時,人們最懼他的也非那后來居上的酩酊劍——鑒靈劍訣,江湖上凡用劍者,無不心向神往;不用劍者,也愿自廢武道,重修劍技。
得鑒靈者可得天下,當年抱樸子得以半步絕峰大敗守真君,不也是倚仗三尺青峰,與一套鑒靈嗎?
“小叔公留步——”
就算知道這是孟醒設下的陷阱,封瓊?cè)允遣挥煞终f地踩了上去:“小叔公,瓊兒愿為小叔公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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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試水涼涼了,打算順其自然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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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瓊:為什么小叔公這么討厭我?
封琳:因為他沒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