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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眼前這個修士。他的劍一出,丁籌就知道他是誰了,普天之下唯有濯溟宗永夜劍君的劍是漆黑如墨的。他有心抵擋,卻震驚地發現體內修為似有被壓制之象!
拼死一戰不值得,倉皇逃出,那人卻又窮追不舍,稚燕劍氣激蕩,逼得他肺腑劇痛,生生嘔出一口黑血來!
魔煞反噬……!
丁籌震驚地望著掌心,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只是還沒來得及想通其中關節,一把水光泠泠的劍就架到了脖頸上。
寒芒赫赫,瑩白如雪——教主的佩劍?!
丁籌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的男人:“你、你是——!”
奚煥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之前的娑羅花毒是我下的,醫修給你們的解藥只能維持到這幾日。毒發之后,你們的修為就會被壓制。而娑羅花毒和你們在紅沼澤服下的獵魂草相結合,會生成類似噬魂紋的斑紋,并釋放魔煞。”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奇怪的笑意:“三十一個護法長老堂主都進來了對嗎?壓不住魔煞,七殺城就不會放你們出去了。就留在這里,眼睜睜看著那些金丹期的小孩子們把你們一個一個絞殺了罷。”
語畢,一劍斃命。
丁籌瞪大雙眼,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就緩緩倒了下去。
奚煥掏出素帕拭干劍上的血跡,低喃著:“還是說得太多了。臻臻說,殺人的時候,話不能太多,會出意外的。”
***
回到主戰場,眾人已將魔修悉數殲滅,奚煥收劍頷首:“干得不錯。”
競澤上前道:“師叔,我們只查到慕泱公子還活著,但是人在哪里,魔修卻不肯說。師叔可有什么收獲?”
奚煥沉吟道:“方才我追擊的那人頻頻東望,想來還有一部分魔修往東逃去了,我們追過去看看吧。”
競澤說好,隨即笑道:“師叔你不知道,元姑娘竟然也是會用劍的,她的劍意氣勢驚人,一看就是師出名家。可惜她不肯說。我看元姑娘絕不是什么散修,應該也是出身玄門大派。”
“是嗎?”奚煥淡淡掃了眼遠處正在為弟子療傷的少女:“既不愿說,自有苦衷,你也不必太好奇了。”
“是。”競澤應下,心里納悶師叔不是劍神么?怎么對他說的“精妙劍法”絲毫不感興趣?
東行數日,沒有再遇見任何魔修,想來已如驚弓之鳥,隱藏起來。奚煥以濯溟宗之名,告知路上偶遇的玄門弟子,若是看到皮膚露出血色斑紋的修士,務必要將其擊殺,因為那是萬魂教混進來的魔修。
而競澤和顏磬他們,一路上收割了不少妖獸,斬獲珍寶無數,大家陸續完成了“七殺”,只待幫蕭善找回情郎,就能打道回府了。
蕭善雖然是個資質平凡的千金小姐,但在修行上還算比較刻苦。幾日之間,她的扇技就有了長足進步,竟然直接在七殺城里渡過雷劫,從心動期沖入了金丹期。
她高興極了,連帶失去情人的悲傷都沖淡了不少。小姑娘抱著元臻臻的胳膊,用星星眼望她:“元姐姐,我結丹后就能像姐姐你一樣美了嗎?”
元臻臻:……做夢。
一日,眾人路過一片山谷,望見里面有一片灼灼盛開的海棠樹。元臻臻和蕭善都很興奮,吵著要進去玩。顏磬見她們緊張了數日,也有心讓她們放松一下,便望向了奚煥。
奚煥沒什么意見,只是道:“海棠恐已開靈智,萬事小心。”
于是兩個姑娘跑進海棠林里玩耍,其余人在附近架起篝火,烤食野味。雖然大家都已辟谷了,但這七殺城中的野獸汲取天地靈氣,味道極是鮮美,幾乎沒有人會拒絕。
海棠林占地百頃,蜂飛蝶舞,暗香浮動,最中間矗立著一株十多丈高的海棠,開得最為絢爛。蕭善滿心歡喜地撲上去,沒想到當頭抽下來一根枝條,幸虧她躲得及時,否則怕是要被揍得滿頭包。
“好兇啊……”蕭善拍打著滿身的花瓣,心有余悸:“元姐姐,這樹大概真的開了靈智了。”
“嗯嗯,小心點。”元臻臻抬頭仰望著這棵海棠,卻沒覺得它兇,反而感受到一種奇妙的親切。她試探著摸了摸樹干,那海棠果然沒有攻擊她,而是垂下一根花枝,輕輕撫過少女的頭頂,溫柔得像是母親的手心。
蕭善看呆了:“連樹都更喜歡美人姐姐嗎?”
元臻臻撲哧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很喜歡它的氣息。”
她朝蕭善伸出手:“一起上去看看?”
“我可以嗎?”蕭善兩眼發光,躍躍欲試:“上面的風景肯定很好!”
元臻臻牽著她的手貼在樹干上,闔目低語數聲,過了一會兒,海棠探下兩條粗壯的花枝,把元臻臻和蕭善分別托舉起來。
樹枝們仿佛接力一般,輪流接過兩個少女,將她們送向樹冠。蕭善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元姐姐,你居然能和樹溝通!你也太厲害啦!”
元臻臻莞爾:“我也不知道為何可以,當我手貼在樹上,它的聲音就傳入我腦海中了。”
這棵海棠修煉已近千年,它是母樹,周圍全是它的孩子。她很喜歡元臻臻,說她魂魄里有它熟悉的氣息。
難道是原主寧臻和海棠有什么淵源?
登上樹頂,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海棠花開得漫山遍野,云蒸霞蔚,織成了一匹壯觀的香粉錦緞。春風拂過,花瓣翩躚而起,又簌簌飄落,仿若浪漫的仙境一隅,讓兩個姑娘的少女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兩人正開開心心地欣賞著美景,忽然聽到有人聲傳來。蕭善好奇地往下望去,元臻臻連忙拉住她:“先別出聲!”
蕭善點點頭,七殺城如今危機四伏,說不定來的就是魔修。
聲音漸漸近了,才聽清是一男一女。女子語含怒意:“丁籌一直沒有訊息傳來,我懷疑他已經死了。他修為也不差,不是說七殺城都是金丹修士來歷練的嗎?這次究竟進了什么厲害的人物?!”
男子沉聲道:“教主也多日未出現了。你有沒有感覺今日內息愈發滯澀?之前我還以為是自己修煉出了岔子,但你我的血紋……”
女子疑道:“可會是獵魂草有問題?這草只有七殺城里有,連太茯閣都沒有記錄,雖然服用后煉魂之力大漲,但其他藥效我們是不知道的。我不是要懷疑教主,但教主現在恐怕自顧不暇,咱們也得自救不是。”
說著,她聲音忽然嬌軟下來:“小莫莫,咱們先別想那些了。如此良辰美景,大好春光,你我何不快活一番?”
男子輕笑出聲:“依你便是。”
樹干微微一動,似乎有人靠了上來。海棠怒意勃發,又想抽人,被元臻臻一把按住,叫它先別動。
衣衫摩挲的聲音傳來,女子嚶嚀一聲,隨即淹沒在唇齒交纏中。元臻臻心道不好,難道要圍觀野外play了?!正要轉頭讓蕭善堵耳朵,卻見少女杏眸圓睜,臉上一片煞白。
元臻臻吃了一驚,傳音入密道:“善兒你怎么了?”
蕭善輕輕搖頭,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她此刻無比洶涌的心緒。下方,女子嬌柔的嗓音像是街頭藝人手里的飴糖,纏來繞去,甜膩至極:“……快點……莫莫你好厲害……啊……”
男子聲音喑啞,喘息不止:“妖精……真是個妖精!”
“所以……你說你……你老去找那個小丫頭干什么?她有我美嗎?她比我會叫嗎——唔……”
元臻臻聽得面紅耳赤,尷尬得恨不得馬上帶蕭善開溜。然而手臂突然被抓住,蕭善紅著眼眶輕聲道:“元姐姐,我想看看……”
看什么?小姑娘你居然要看下面的不可描——等等!元臻臻望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情,突然靈光一閃:不會吧?!難道……
少女清澈的眼眸里漾滿了絕望和乞求,元臻臻無奈地低下頭,撫摸海棠。
從上往下,樹枝們開始緩慢移動,動作輕得讓沉溺在廝殺中的男女難以察覺,它們最終張開了一個巧妙的角度,正好讓元臻臻和蕭善看清樹下的場景。
男子后背抵在樹上,半裸的精壯身體肌肉虬勁,揮汗如雨。一個膚白窈窕的女子趴在他肩頭,雙腿緊緊勾住他腰身。兩人交頸纏綿,如魚得水,搖得一樹花瓣輕舞飛揚,妖嬈而下。
的確是一幅唯美浪漫的畫面——如果撇開兩人滿身的暗紅血紋不看的話。
竟然是魔修?元臻臻眉頭微蹙。再看蕭善,小姑娘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里,明顯按捺著強烈的顫意。
元臻臻沉默了。
花樹的搖晃突然變得劇烈,男子猛地揚起脖頸,雙目微闔,表情陶醉,元臻臻終于看清了那張臉,一時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是慕泱,蕭善心心念念、千回百轉、苦苦尋覓的慕泱。
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溢出唇角。
慕泱正沉浸在高|潮的余韻中,忽然感覺臉上落下幾滴涼涼的液體。明明是湛碧無云的天空,怎么會突然下雨?
他疑惑地睜眼望去,正對上一樹花海中,那張淌滿淚水的蒼白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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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親媽是海棠花妖,所以嗯。(我沒打算讓她知道爸媽的真實身份啦~)
感謝“請叫我曉曉玉、小小小小草”小天使們灌溉的營養液(づ ̄3 ̄)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