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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旭這兩天感覺家里的氣氛有些怪異,具體哪里怪異他又說不上來。
自從被禁足后,他就把房間里的游戲機移到了客廳里。除了睡覺,他的活動區域都在一樓。有時候為了通關升級,他可以打游戲打到到半夜也不回房間睡覺。
他老爹見到他就煩,在他哥的極力慫恿下,終于破格答應他去做偶像練習生。
翁格秉著他想玩,那就讓他玩盡興的心里。把整個投資項目組都買了下來,作為甲方爸爸,翁旭受到了太子般的待遇。
他培訓的時候不僅不用住集體宿舍,還有專門的舞蹈和音樂老師來家里親自授課。他今天剛練習完一段hiphop,甩著頭上的汗珠從樓上的練習室蹦跶下來,迎面撞上了正要出門的翁達晞。
“哎,哥,今兒周末你上哪去?”翁旭看他穿戴一新,急著出門的樣子,便攔下他問了一嘴。
翁達晞今天穿的很休閑,衛衣外罩馬甲,中筒馬丁靴扣著褲腳,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他利落颯爽的從翁旭身邊飄了過去,惜字如金道:“有事,晚上不回來吃飯。”
嘿,稀奇了。這人以前不回來從來不報備,最近怎么回事?
不僅下了班就回家,往隔壁跑的次數也少了很多。翁旭終于覺得哪不對勁了,最近他沒看到隔壁那個討厭鬼登門找他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他恍神的剎那,翁達晞已經走到了門口。翁旭見他停下了腳步,轉頭對他說:“上次去市局門口接你那朋友,是不是叫周文濤?”
翁旭拿毛巾擦著汗,朝他走了過來,點了點頭說:“是啊,怎么了?”
帽檐壓住了翁達晞上半張臉,他沒什么表情道:“吸毒被抓了,你以后少跟他來往。”他抬起頭,露出那雙微挑的眉眼,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來,我就把你游戲機的手柄按鈕一個個卸下來,你就用腳打游戲吧。”
翁旭被他威脅的咋呼了起來,扭著毛巾道:“你這人怎么這樣,那游戲機你不也打了嗎?為什么光卸我的,還有沒有天理!”
他倆雖然在家依然吵,但關系比以前緩和了不少。有時候一起窩在客廳里打游戲,翁旭都會被他無情的血虐一番。
翁達晞沒有身為哥哥的自覺,還會添油加醋的打擊他:“你技術這么菜,先前跟你組隊的人怎么沒一槍打死你?”
翁少爺桌子一拍,不服氣道:“充錢唄,論裝備我還沒怕過誰。”
打不過可以跑,跑不過可以充錢呀,這是翁少爺一貫的座右銘。
翁達晞沒時間再跟他廢話,拿上車鑰匙就要出門,結果又被他叫住了:“哥,你最近跟蘇家那小子,鬧別扭了?”
翁旭不確定的試探他,眼睛不眨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很可惜,翁達晞神色如常,他臉色比剛才還要溫柔些,“沒有,你有時間管我不如去多跳兩支舞。既然那么喜歡當明星,那就要努力,給你的粉絲做個好榜樣。”
他甚少會說這些話,今天可能心情好,愿意多叮囑他兩句。
說到粉絲效應,翁旭想到了什么,他躊躇的問:“那個,靳婧她......”問了一半,后半句卡在了喉嚨里,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
再提昔日女神,他已是不同的心境。那是他的一道疤,丑陋猙獰,卻教會了他識別善惡。
翁達晞知他想要問什么,說:“人生有兩大悲劇,一個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另一個是得到了不想要的東西。翁旭,不要讓自己陷入過度的循環中,你該往前走。”
年少輕狂時,誰不犯點中二病。等走過了這一段,在回頭看看,就會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前面還有更多未知的山脈等著自己翻越,那只是生命中出現的一粒砂礫,不至于磨破腳就停滯不前了。
很多事,都是如此。
“知道了。”
***
車庫里,翁達晞打開了gtr的車門,他不經意的朝旁邊那輛藍色的邁凱倫撇了眼,匆匆收回了視線。
自那天從蘇家出來后,他就再沒見過蘇源邑。打電話他也不接,發消息他也不回,上下班的時間跟他完全錯開。明明就在隔壁,兩人卻始終不碰面。
一來都忙,二來,他們需要彼此冷靜下。
車停在了一家射擊俱樂部門口,翁達晞下車前左右看了眼,確定沒有小尾巴才進了門。
室內打靶場,今天人不多。翁達晞把鴨舌帽摘了下來,戴著射擊用的耳罩和眼鏡,站在了3號位置。
他手里拿著一把伯/萊/塔,連瞄準鏡都沒用,對著25米處的靶子連發了好幾槍。伯/萊/塔的后座震的他虎口疼,太久沒摸槍,連手感都生疏了不少。
不用看,他都知道前面兩槍沒上靶。
工作人員朝他比了個手勢,他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還好,打中了三靶。
2號位置也站著位哥們兒,見他端槍的姿勢非常嫻熟,上靶率又高,存了討教之心。朝他微微湊過來,笑著道:“小兄弟技術不賴啊,是不是常來這玩?”
翁達晞摘下耳罩,朝他看了眼,淡淡道:“還好,你打的也不錯。”剛才他就注意到了,這人技術不比他差。
那哥們兒又說:“嗨,我這純屬娛樂愛好,跟你們這些專業的還是不能比的。小兄弟要是愿意,跟你討教討教?”
翁達晞點了點頭。
那哥們個子比他高半個頭,膚色偏小麥,濃眉大眼看上去很精神。他眼尾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一條褐色的疤,大概兩厘米的樣子,讓他整個人多了點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