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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的很直白了,能在市局里下手,想讓靳黛絲閉嘴不開口的,會是誰?
翁達晞瞟了他一眼,高深莫測的問他:“李隊長,你怎么想?”
外面走廊守著刑警隊的兄弟,病房里靜悄悄的,除了他們兩,只有一個躺著昏迷中的靳黛絲。李湛湊近了些,低語道:“馬局長說了,抓捕張九陽需要的是確切的證據。行政科的小眼鏡雖然被督察組帶走了,但要想僅憑他的一面之詞給張副局定罪,還是困難了些。”他頓了頓,繼續說:“遞給靳黛絲的刀十有**就是他干的,但市局有多少人是他的眼線誰也不知道。我想著,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狐貍,何不把他抓起來,順藤摸瓜拔出蘿卜帶出泥,總能找到證據給張九陽定罪。”
他想不明白,翁達晞為何遲遲不下令抓捕狐貍,還放任他在外面逍遙法外。
翁達晞何曾不知道,抓了狐貍就能給張九陽定罪。抓到內鬼,他也能盡快拿到馬局手里的卷宗。可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張副局而驚動那條大魚。
那將得不償失,功虧一簣。
他撇開視線,落在懸掛在空中的那袋血漿上,意有所指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狐貍身后還有沒有其他人?”
那晚在波特曼的密談,李湛從頭到尾都聽到了。哪怕他是傻子,也猜到狐貍身后有張龐大的販毒組織。可那是緝毒大隊要干的活,輪不到他一個刑偵支隊長啊.....
他道:“你是想揪出他幕后的人?”
翁達晞幽深的眼底淬著光,他視線落回了李湛臉上,對著他道:“靳黛絲在市局并不安全,既然有人想要她死,那我們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好她,讓她留在醫院或許會更安全。她嘴里的笙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尚未可知,還有她和狐貍、張副局之間到底存在什么樣的聯系我們還沒探查清楚。”
“所以,她現在萬萬不能死。”
他又對著李湛耳邊輕聲說:“想要治張九陽的罪也不是全然沒辦法,我手里有些東西,或許你會感興趣。”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里的視頻,遞給對面的人。
里面女人痛苦的呻/吟隔著聽筒傳出來,畫面是限/制級的三a大片。李湛看的一頭的勁,還不忘打趣道:“挺會玩兒啊,身材也不錯。哎,你手機里居然藏著這種寶藏?蘇主任知道嗎?”
翁達晞雙手抱胸,不甚在意他的調侃,說:“波特曼六十層,名副其實的銷金窟,黃/賭/毒占了兩個。”他拿回李湛遞過來的手機,說:“這條視頻不是通過正當手段獲得的,所以無法作為呈堂證供。但是我相信,張副局夜宿嫖/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想立功,這可是個好機會。隔壁的緝毒大隊這個月的業績還沒達標呢,你要不要幫一幫他們?”
他剛還在嘀咕分工明確呢,下一秒翁達晞就幫他把緝毒大隊送過來了。這招一石三鳥,可謂妙策如神。
李湛笑著豎起了大拇指,“叫獸,您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高明了,不服不行啊。”
其實他知道,緝毒大隊總有一天要被調過來協助,但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掩人耳目的方式。
李湛不由得猜測,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說要給翁達晞的辦案風格評個語,那李湛只有一個字送給他——
野!
不走尋常路,能找到真相就行。至于用什么方式,不行就打破常規,只要能找到辦法就行。
***
翁達晞從病房里退了出來,他點開了剛刑北南發給他的信息,上面是那家精神病院的簡介資料。
經辦人是一個叫李笑安的男人,翁達晞記得,他們的正牌院長,就叫這個名字。
他把手機揣回了兜里,打算現在就去找這個李院長聊聊,順便打聽一點關于靳黛絲的事情。就是不知,這位李院長愿不愿意配合了。
住院部的電梯一共才兩臺,翁達晞站著等了會見遲遲不下來,便沒了耐心。他看了眼手表,走向了樓梯間。
從七樓下到一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醫院的樓梯打掃的干凈明亮,但走的人卻不多,很多人寧愿等一等電梯,也不愿多爬幾步。
翁達晞輕輕松松的下了三層樓,等下第四層的時候,他發現了異樣。
空曠的樓梯間,除了他下樓梯發出的聲音外,上面一層也會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始終跟著他。這太奇怪了,不得不引起他的警覺。
他貼著扶手,眼睛望向上面的樓宇,腳下不停。在樓梯的拐角處,他看到了一晃而過的白影。
有人在跟蹤他!
居然跟到醫院來了,有趣。
他純當不知,跨步下了樓,推開了一層的安全門。
后面那人聽到門開關的聲響,立馬三步并作兩步跨下了臺階,推開門跟了出去。
緊接著,他就被一把刀橫在了脖子上,被迫用屁股頂開門,退回到了樓梯間里。他額頭有冷汗冒出,沒想到跟蹤被對方發現了。
失誤。
翁達晞手持一把黑色的軍刀,牢牢的把他釘在了墻上,聲音卻異常的溫柔:“來,告訴我,你是哪家的狗?”
那人被脅迫著,卻臨危不懼,輕佻的舔著口腔壁,說:“要殺就殺,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哦?這么有骨氣?”翁達晞拿刀尖一路刮過他脖子,停在了下巴骨上。劃過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珠,再稍微用點力,估計就得血濺三尺,叫上帝都沒用了。
那人被他的架勢唬住了,真怕他下一刻就割破他的喉管。他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拿眼光瞄他,“我只是奉命來看著你,沒想對你怎么樣。”
翁達晞問:“奉誰的命?”
“不能說。”那人嘴硬道。
翁達晞鬼魅道:“在我這兒,你最好別說這三個字,我有很多種辦法能讓你開口。”刀尖已經捅破了下巴,陷進去的尺/寸越來越多,他下手的時候一點都沒猶豫。
那人吃痛的咬緊了牙關,依然不肯開口。
“你不會殺我的,這里可是醫院。”他幸災樂禍的說道。
“是啊,我可是個守法的人。”翁達晞話沒說完,就一把抓起他的頭發,朝著身后的墻壁猛烈撞了上去。
“咚——”
頭部撞擊墻壁發出聲悶響,那人做夢都沒想到,對方居然下手這么狠厲,兩句話沒的商量,就動了粗。他被一下撞暈了過去,身體疲軟的倒了下來。
翁達晞陰褻的盯著他閉緊的雙目,語氣冰冷:“你會說的,我向你保證。”
他站起身,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聲音已經恢復了剛才的溫柔。
“阿邑,我被人碰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