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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跟你說了,那個女人留不得。現在好了,她落在警察手里,一旦說出點什么,我們都得跟著完蛋。”
“吵什么?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男人從椅子里站了起來,挺拔的身高覷睨著對面的人,目光森冷。
趙毅被威脅的不敢說話了,他不服氣的撇過臉,不看男人。
男人點了根雪茄,深深的吸了口,白煙盡數吐在了趙毅的臉上。他夾著雪茄,瞇著眼危險的說道:“去聯系張九陽,讓他看著辦。”
趙毅不明白他說的看著辦是直接弄死還是讓她不開口說話,他斟酌道:“這人就關在他眼皮子底下,讓他動手做掉不等于暴露?”
“暴露也是警方自己的人,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趙毅很想說那也是我們的線人,在市局培養一個內鬼不容易,這么輕易的就把張九陽推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張九陽一旦被抓,跟他直線聯系的自己,會不會被警方盯上?他的安穩日子還沒過夠,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搞出什么事來。
男人不管他,擦著他身側走到了窗邊。敞開的窗子有夜風吹進來,帶起他微微卷翹的半長發,他又吸了口燃到一半的雪茄:“她怎么會惹上翁家人?”
趙毅沉著聲說:“聽說翁少一直在追求她,求而不得。”
“哼!”男人冷聲問:“郵/票(lsd)是你給她的?”
趙毅大驚,立馬擺手道:“當然不是,誰知道她從哪弄來的。”他望了眼男人的背影,小聲的嘟囔,“誰會手腳這么不干凈?”
男人不理他,按著桌上的內線電話吩咐了幾句。
趙毅冷汗都快下來了。
“你去吧,讓張九陽做干凈點。”男人又想到什么,說:“那個人繼續盯著,一旦他有了動作,立馬給我匯報。”他總覺得,那個人回來,沒那么簡單。
趙毅應了聲,從辦公室里退了出來。
他在走廊上迎面遇見幾個小弟五花大綁著一個人,匆匆進了剛才那間辦公室。
很快,一聲槍響傳來了出來。
趙毅驚得頓了頓,他加快了腳步,罵了句:“瘋子”腳底抹油般跑了。
***
“在家能老老實實吃飯,為什么出來了就頻繁挑食?”蘇源邑皺著眉把他不吃的蔬菜又給推了回去,不容拒絕的命令道:“浪費糧食可恥,你這樣是不對的,快把它吃完。”
翁達晞放下刀叉,神色清冷的說:“我的胃告訴我,他接受不了這些東西。”他眼神盡量避開那盤華爾道夫沙拉,落在了奶油濃湯上。
旁邊一桌的女士聽到了,“噗”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把嘴里的紅酒噴向她對面的男伴,男伴紳士的朝她遞上了濕紙巾。
蘇源邑瞟了眼旁邊,視線重新落回對面人的臉上。翁達晞素色毛衣里搭了件棉襯衣,挺直的肩背微撐著頭,手腕上的表和戒指在燈光下交相輝映。小臉干凈俊美,微勾的眉眼自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出門前,兩人換上了曲寅心剛送來的新衣服,蘇源邑特意挑了其中一套情侶裝,非常適合他們今日的約會。
他穿著和他同色的西裝,端正深邃的五官帥氣俊朗。剛才鄰桌那位女士不時拿余光瞟向他們,花癡的想,里面哪怕一個是她男朋友也是好的,怎么都長得這么帥!她快饞死了。再看看對面跟自己相親的男士,頓時覺得面前的美食都不香了。
顏狗的世界就是這么純粹、直接。
“你的胃整天誘惑你吃垃圾食品,所以才不長肉。”蘇源邑嘴角噙著的笑意明顯,眼里的愛意濃厚,“為了我的手感著想,你今天能不能多吃一點?”
翁達晞心想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手感?
他拿勺子喝起了奶油湯,蘑菇燉的軟爛,在他舌尖流連了好幾下才吞下去。
臨江的旋轉餐廳今日客滿,滿堂的食客都是出來跨年的。等到晚上九點,江對岸會放煙花,坐著享受美食的同時還能觀賞絢麗的煙火,實乃人生不可多得的良辰美景。
蘇源邑訂的,是最佳視野位置。
翁達晞吃飯很安靜,不太愛說話,即使身處熱鬧喧囂中,也能給人一種沉靜感。蘇源邑拉過他垂放在餐桌上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阿晞,你可真好看。在學校里的時候,是不是很多女生都會追你?”
“不知道,沒關注過。”翁達晞專心于食物,對這種話題并不感興趣。
蘇源邑說:“我聽你師弟說,你在哥大可是很有名的,都沒有收到過情書嗎?”
翁達晞放下勺子,抿了口酒,不答反問道:“你收到過嗎?哈佛的醫學天才。”
他們兩互相吹捧,一來一回的打太極,都不肯好好回答問題。
“心里有人了,哪還有心思看別人。”蘇源邑朝他正兒八經的說。
“如果我不回來呢?”翁達晞看著他:“找不到我,等不到我,會不會愛上別人?”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誰會苦等一個不知是否還活在世的人?年少的懵懂初戀都是用來刻骨銘心的,真正能走到一起的,能有多少?
他改了名換了姓,連做個告別的機會都沒有。把他晾在了一邊十一年,直到陰差陽錯的機會才讓他們重逢相遇。他甚至不知道蘇源邑那么早就喜歡上了自己,如果知道,他會不會.....
“沒有如果,你已經回來了。”蘇源邑正色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離開你的時候,沒有跟你袒露我的心意,否則也不會白白浪費了這么多年。上天是眷顧我的,最終讓我等回了你。”
翁達晞心頭涌過一絲羞愧,他咬著嘴唇,艱難的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化作一句低低的:“阿邑,我對不起你。”
蘇源邑笑了,“你終于發現了?那是不是該好好跟我坦白一下,你跟肖堯是怎么認識的?”
他現在沒法飛美國,否則想暴打肖堯的狗頭,讓他趁虛而入。
翁達晞本著對他的虧欠,一五一十的說:“那時候我剛上大學,美國的執法機構里有一種特殊警察部門,管轄權里就有校園一欄。我的專業分是全系第一,帶我的導師看我能力不錯,便讓我參與民間犯罪案件,協同特殊部門一起偵查。有一次抓捕犯人的過程中,我撿到了受傷快死的肖剛,他為了掩護他的老大逃跑,被黑/幫追殺,差點砍死。我看他是一名中國人,出于同胞心理,便救了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頭目,唐人街龍頭老大的位置跟他還沒有半毛錢關系。他讓我不要送他去醫院,叫他弟弟肖堯過來就行。肖堯學醫,可能就是因為肖剛吧。一個時時把命拴在褲腰帶上的人,有今時,沒明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血肉打出來的。”
蘇源邑萬萬沒想到他會是肖剛的救命恩人,他問:“你跟肖氏兄弟關系很好嗎?”
翁達晞又喝了口酒,一筆帶過:“還行吧,就那樣。”
“寶寶,你能不撒謊嗎?”蘇源邑直接拆穿他。
翁達晞坐正身體,很無奈的說:“很多事你不都查到了嗎?肖剛是我的暗線,我進聯邦后他給我提供了很多線索。繳獲我媽那把琴的那個議員,就是其中之一。”他直視著蘇源邑,認真的問他:“肖剛為人雖好爽仗義,但也是尖刀舔血的梟雄。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可不是因為他善良,事事講究一個“利”字。蘇源邑,你給了他什么?”
蘇源邑避重就輕道:“我只是打聽了一些關于你的事,他能問我要什么?說到這個,你們關系是不是鬧僵了?肖剛對你的評價可不是很悅耳。”
翁達晞不甚在意的嗤笑了下,不肯再談。因為拒絕肖堯的求婚而被肖剛記恨上,這個蠢貨有時候就是這么蠻不講理。他怕等下蘇源邑一怒之下,把肖剛拖過來斬了。
這時,臨江的窗外,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色彩斑斕的焰火照亮了整個江面。餐廳里的人都紛紛向外看去,歡呼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