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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凱告訴他,上次讓他幫忙查的車牌號有結果了。車主的姓名叫周俊,41歲,是一家保險公司的銷售經理。
保險公司的銷售經理為什么會跟蹤阿晞?還有,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家精神病院?這個人的身份會不會是偽造的?
蘇源邑很快否定了最后一種想法,天網下想偽造一個身份沒那么容易,他們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查不到一點端倪。
他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十分鐘。果斷抓起外套車鑰匙,提前遁了。
***
“那個人掐著我的脖子,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然后我只能拼命掙扎,我看到地板上有一把刀,就拿起來朝他捅了過去。”靳黛絲心有余悸的說著,重復著她夢境里遇到的事。
翁達晞不說話,靜靜觀察她的瞳仁和嘴巴開合的動作。
靳黛絲終于說完了,喘著粗氣,定定的看著他。
“他死了嗎?”翁達晞柔聲問她。
靳黛絲說:“應該是死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好臭。”她皺起了眉頭,像是真的聞到了臭味。
翁達晞又問她:“是你殺的,還是別人幫你殺的?”
“我不知道,應該是我殺的,我捅了他。”
靳黛絲此刻的樣子像極了惴惴不安缺乏安全感的小少女,嘴里的草莓味很香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
有時候,甜美與邪惡可以共存,并不違背道德,更不會觸碰法律。我想凌遲你只需要一秒,因為你就在我腦子里,哪兒也逃不了。
翁達晞非常清楚她在敘述什么,那是困擾了她十幾年的噩夢,像根斷刺一樣扎在她心上,怎么都拔不出來。直到扎根,發芽成了一顆毒苗,時不時出來蠱惑她的心神,讓她在清醒和虛幻中拔河。
很顯然,虛幻那一方贏了。
精神分裂病人,在對自我把控不足時,高度發展的自我就無法守住全部底線,潛意識就會在自我失控之處入侵。
靳黛絲已經有三天拒絕服用藥物了,所以她的病,在逐漸顯現出來。她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相反,還很嚴重。
翁達晞從她父親的口中得知了她17歲時的遭遇,被黑社會輪/奸的少女,受不住刺激得了精神病。經過長達五年的治療,她不僅控制住了,還扮演起了另一種人生,游刃有余的親自或間接殺害了三個人。
她自己,絕對做不到。
肯定還有什么被他遺漏了,翁達晞在努力撬開她的殼子,就像幫助愛麗絲一樣,他需要那張功能性的卡牌,來解鎖她的噩夢。
到底是什么呢?
他朝單面可視玻璃望了一眼,猶如心有靈犀一般,微微笑了一下。
蘇源邑站在李湛身邊,風騷的秀了波恩愛:“嗯.....笑的真好看!”
李湛:“蘇主任你不用加班嗎?怎么又跑我們市局來了?”
蘇源邑賤巴兮兮道:“哦,我來接他下班,路上買了點吃的,就給你們帶過來了。李隊,加班熬夜傷身體,你要不要去吃點東西休息會?”
李湛的上一頓停留在早餐的豆漿油條上,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送上門的服務哪有不要的道理,他的風骨被扔進了犄角旮旯,恰飯要緊。
“蘇主任來就來嗎,還帶東西,多不好意思啊。”李湛人已經飄了出去:“市局大門為你開,你想進來就進來,千萬別客氣哈。”
蘇源邑:“.......”
“你殺了他們?親手殺的嗎?”審訊室里,翁達晞這次換了種問法。
靳黛絲捕捉到了關鍵詞“他們”,他們是誰?為什么會是他們?
她痛苦的捂住了頭,不住的發著抖,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的變了形,“幫幫我,求求你,我要他們死。”
翁達晞不敢打斷她,繼續在她耳邊低聲說話,猶如心理咨詢師催眠似得,“那幫黑社會的人很難對付,你一個弱女子怎么能報的了仇呢?你需要幫手。想讓誰幫你?誰會幫你殺他們?”
靳黛絲眼里的紅血絲都涌了上來,她咬著棒棒糖的塑料簽子,像個低吼的獵豹,要把面前的翁達晞撕碎。
“一個一個殺了他們,臟東西。”她叫了聲:“笙哥,快幫我殺了他們,他們這群該死的雜碎,狗東西,啊——”
她瘋了一樣大叫起來,翁達晞耳朵都快被她震聾了。
監控視的刑警已經推開了門,把狂躁的靳黛絲壓在了凳子上,防止她繼續發瘋暴起傷人。
翁達晞朝他們說:“帶她去休息吧,她的藥效要上來了。”
剛才的精神類藥物里摻雜了安眠成分,相信她很快就能平靜下來,進入甜美的夢鄉。等再醒來的時候,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是個“正常人格”。
靳黛絲被拖著帶了出去,翁達晞靜坐不動,嘴里反復嚼著兩個字。
“笙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