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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居室并不大,因為幾人的到來而變得熱鬧起來,原本籠罩在死亡下的陰霾被窗外的風吹散了幾分。
翁達晞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手里捧著一個ipad。他時不時對著屏幕看兩眼,又抬頭朝外面的樓宇張望,下頜線的輪廓緊致流暢,微微紅點從高領衫下偷露出來。
刑北南晃到他身旁,余光掃到屏幕上的照片,表情略微不自然的移開了。他不解的問:“師兄,你在看什么?”
翁達晞手指輕點屏幕,變換著角度掃了眼客廳的沙發,答非所問道:“你在家不穿衣服的時候,會拉窗簾嗎?”
“會...會的吧,畢竟是個人隱私。”刑北南不清楚他為何會這么問,“小區里的住戶密度這么集中,很容易就能從窗外看到對家在干什么。”還有半句他沒敢說,如果不是裸著的時候,在家也不會拉窗簾,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窗簾的作用一是為了遮光,二是為了藏住幕布后的隱私。其他的時候,大多都用來當墻上的裝飾品.....
“沒錯,第三視角無處不在,很可能在你脫衣服的瞬間,就成了別人的“畫中人”。”
抖音上就有很多大俠喜歡在陽臺上拍視頻,稍不注意就會被對面的人抓拍,在當事人未知的情況下,通過網絡的傳播成了“網紅”。
翁達晞繼續說:“我們在大眾心理課上有學到過,男人和女人對裸露自己身體部位的心理機制是相反的。男女因身體結構不同,穿著服裝上會產生差異。大街上露腰露腿的女人不在少數,這是因為她們要通過暴露的穿搭來吸引異性的注意。但我們很少會看到赤膊上陣的男子,因為在大眾的審美心理上,衣著考究的男性會讓女人更有安全感。”
“但是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間里,這種情況,會反過來。”
刑北南接著他的話道:“男人在家會更喜歡擺脫衣服的束縛,怎么舒服怎么來,至于女人.....”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頗為默契的異口同聲道:“女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這句話來自著名的心理學大師西格蒙德.佛洛伊德,他的臨終遺言就是——
“女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撇開圣賢的困惑,研究了一輩子精神分析的佛洛依德,也未能求得這一謎底的最終答案。
只能說,在男性的世界里,女性是個非常復雜又難以捉摸的生物。復雜到......讓你多喝熱水,也是種過錯。
因為一句話,讓兩人的關系熟稔起來,刑北南面對這位師兄的時候,放松了不少,不在那么拘束小心。
翁達晞把手中的ipad遞給他,說:“徐昆宇擁有大多數男性的思維和行為模式,他在家應該很少拉窗簾,才會導致他跟靳婧親熱的時候被人拍到。”
即使已經看過這些照片,刑北南還是被巨大的視覺沖擊搞的紅了臉。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疑惑道:“這個角度,難道是......對面?”
照片中,男女在客廳的沙發上廝混,角度抓拍的很清晰。
“沒錯,就在對面,但具體是哪層哪戶,就要靠專業人士了。”
“專業人士”蘇主任扛起了理工男的大梁,通過精確的計算,在眾多樓層中排查出4棟20a、20d有重大嫌疑。
4棟20a是一對老年夫婦,住在這個小區里好多年了,翁達晞直接排除。
那就只剩下20d,敲門的空隙,江洵帶著滿肚子的疑惑,不恥下問道:“為什么是這里?你們要查什么?”
刑北南:“我們懷疑,閏華的照片就是從這里拍到的,但我們在閏華的社會關系排查中,發現他死前住的是另外一個小區,離這里有半個多小時路程。你不覺得奇怪嗎?”
江洵的腦細胞沒有他的四肢發達,遲鈍的搖了搖頭:“奇怪什么?”
刑北南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他:“你是只豬。”
江洵:“.......”不帶人生攻擊的。
敲了很久的門還是沒人應,最后只好去找了物業,物業又找到房東。
房東是個胖胖的大嬸,見自家門口圍著這么多帥哥,一臉興奮道:“哎呀,怎么一下來了這么多,我只約了一個呀。”
眾人不明白她在講什么,李湛把煙頭掐了,從樓梯間走出來,問她:“大嬸,你知道我們要來?”
“你們不是來相親的嗎?珍愛網,我上次把地址填錯了,哎呀,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跑這邊來了。”
眾人:“..................”
這位大嬸也是人中奇葩,自家女兒快奔三了,天天想著怎么把她掃地出門。用打連連看的時間注冊了一個珍愛網的賬號,結果還把地址發錯了。
大嬸邊打開20d的門邊說:“對的呀,空著也是空著,我租出去還能收點房租的呀。上一位租客還沒到期就搬走了,后來也沒找著合適的人,就空置了。”
20d的室內設計和徐昆宇那套類似,只不過裝修風格更簡單,因為是租給房客用的,所以房東置辦的家具相對簡陋。
翁達晞從主臥的窗戶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徐昆宇家的客廳。
蘇源邑站在他身旁,一同看向窗外:“房東說了,上一屆租客,就是閏華。”
翁達晞收回視線與他對視,笑了笑說:“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蘇主任,你很厲害。”
蘇主任尾巴翹上了天,挑著眉說:“我其他地方也很厲害。”
翁達晞:“.......”
“我很懷疑,閏華拍的不僅僅是那些**,還有別的東西。”
“別的?”
“比如,能給靳婧定罪的證據。”
***
翁達晞站在病房門口,視線落在面容消瘦的女人身上。他在這里站了快有十分鐘,那個女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空一切的游離在自己的世界里,發著呆。
他朝病床走近,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程楠依舊沒有反應
翁達晞率先打破了寧靜,輕聲問她:“程楠,你在想什么?”他不顧對方能不能聽到,兀自說著:“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在回憶和閏華的美好記憶,幻想他如果還活著,你們應該會結婚。對吧?”
“你是愛他的,只不過,直到他死了之后你才明白過來。可他,已經聽不到了。”他語速平緩,就像在講一個睡前故事,“那個人才華洋溢,年輕帥氣,不僅對你溫柔呵護,還像個勇敢的騎士,為你遮風擋雨。不過可惜啊,他的身份是個騎士,不是高貴的白馬王子。”
“我們的公主,怎么會對一個騎士動心呢?她不過是在利用他罷了,如今,他......”
“你給我閉嘴,出去。”沒等他說完,程楠暴怒的坐了起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活像是要吃了眼前的男人。
翁達晞挑了挑眉,雙**疊,右手搭在大腿上,左手平攤,掌心是一條精致的手鏈。手鏈是鉑金的花環,做工精致,搭扣的地方有條流蘇,下面墜著個小愛心,里面藏過一個微型u盤。
程楠看著那條手鏈,眼淚無聲的涌了出來,劃過蒼白的臉頰。她抿緊的雙唇不住顫抖,想哭又不敢哭。
“想哭就哭,他能聽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