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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問他:“翁教授要跟我們一起回局里嗎?”
翁達晞率他一步走在了前面,輕描淡寫道:“走吧。”
兩人一起下了樓,救護車已經把瘋子和趙茜拉走了,李湛吩咐警員去醫院做筆錄,又留了幾位民警在現場繼續摸排查訪。
陳秘書跑來和他做了個短暫的交接,道明了翁達晞中科院心理學教授的身份,暫調市局協助破案,讓他們好好相處,全力以赴盡快找出兇手。
李湛揣著明白裝糊涂,剛想表現一下自己的善意,就見翁達晞朝一輛布加迪威龍走去,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跑車呼嘯著留給他們一屁股車尾氣。
眾人:“.......”
教授的年薪這么高的嗎?他們現在去考證還來得及不?
***
審訊室里,翁旭垂頭喪氣的低著頭。他被反復提審了太多次,原先還能配合警方的調查取證,越到后面,心態崩塌,身心俱疲。
他從風流倜儻的公子哥,一度淪為強/奸殺人犯。口誅筆伐的輿論他從來不慫,但面對別人嫌惡的目光,他害怕了。
翁達晞透過單面可視玻璃,靜靜注視著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他比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瘦了很多,黃色的囚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再也找不到往日里公子哥的浪/蕩模樣。
嬰兒肥的側臉有了硬朗的弧度,輕佻的眼睛多了沉淀下來的穩重。
他見過翁旭的恣意、瀟灑、紈绔、沒心沒肺,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
頹敗。
他們兩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并不長,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在吵架,兄弟情誼維系在百分之一的情況下搖搖欲墜,將破不破。
說是兄弟,更像是仇敵,還是能爭奪家產的那種。
翁達晞收回目光,打開了審訊室的門,李湛跟在他身后一起進去了。
翁旭聞到了熟悉的煙味,知道來人是誰,他低頭一動不動,猶如老僧入定。
翁達晞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打破了他神游天外的幻想。
“我以為你至少會為自己辯駁兩句,沒想到你如此坦然的態度,倒讓我頗感意外。”
意外的何止是他,其余兩位同樣驚嚇不小。
李湛以為他上來會先敘個舊,審訊室里,親人見親人,不該兩眼淚汪汪嗎?怎么是這個畫風?
翁旭自他出聲起,全身就像被觸了電一般,立馬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人。
他怎么來了?不是說失蹤了嗎?
翁達晞無視兩人亂七八糟的想法,雙手閑適的搭在腿上,再次平靜的開口問道:“唐郁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從起初的震驚中回過味來,翁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以前他在他面前趾高氣昂,驕傲的像個花孔雀,何曾這樣低聲下氣過。
況且,他的語氣明顯是在審犯人的態度,這讓他更加不爽。
翁達晞太了解他的死德性了,聲音不由得柔了兩分:“你巴巴的等我回來,就是為了裝啞巴給我看?”
這話像是踩到了翁旭的尾巴,當即炸了毛,“誰巴巴等你了?少自作多情。”
李湛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關系,隔著紗簾有些看不懂,他默默猜測這兄弟倆關系不咋滴。
翁達晞也不惱,有條不紊的說:“我自然是不會的,你我既無血緣關系,又是對敵,我干嘛要浪費感情在你身上?”他義正言辭道:“你是犯人,我是警察,就是這么簡單。”
翁旭:“.......”
李湛:“.......”
他們有錢人真會玩,家庭關系太復雜了。沒有血緣關系,那就是鏡花水月一場空,更不會存在包庇。
他不動聲色的重新打量著身邊的翁達晞,反倒有點看好他了。
翁旭被他氣的喘氣如牛,手上的鐐銬狠狠砸在了桌上,“翁達晞,你.....”沒有血緣關系嗎?
好,真是好的很。
翁達晞朝他探了探身,說:“翁旭,太好的環境賦予了你美感和品味,但也剝奪了你對事物的判斷能力。對你言辭抨擊的并不一定就是惡人,真正的惡人往往有張偽善的臉,用來迷惑純良之人的內心。”他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你心甘情愿的成為,行兇者的那把——刀。”
翁旭軀體一震,瞪大雙目看著他。
成為行兇者的那把刀.......
這句話重重的砸在了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了翁達晞的意思,這是在提醒他不要被人蒙蔽了雙眼。他知道他是被人冤枉的,所以親自來替他洗清嫌疑。
遲鈍的喜悅順著毛孔張開,撫慰了他剛才暴躁的心理。
“我再問你一遍,唐郁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翁旭終于對上了他的眼睛,神色肅然的回答:“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