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源邑長長的呼了口氣,苦笑著把他扶了起來,讓他半倚在自己懷里:“你要嚇死我,好讓我下半輩子都活在愧疚中對嗎?”
“蘇主任,您看我有沒有做演員的天賦?”翁達晞喘著粗氣,嘶著聲半開玩笑的說。
蘇源邑仔仔細細給他檢查了一遍傷口,臉色鐵青:“外傷感染,內臟出血,高燒不退很快會讓你脫水致死。”他冷聲道:“不用演技,你本色就可以出演死尸。”他頭一次用這么嚴厲的口氣懟他,顯然是氣極了。
傷的這么重還有心情開玩笑,他是不是當他瞎?
翁達晞何曾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他用力握了握對方的手腕,誠心誠意的道歉:“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閉嘴吧,省點力氣當養傷了。”蘇源邑不接他的話茬,兀自開口:“我答應了伊桑,要治好他的眼睛。明天他動手術的時候,就是我們逃跑的機會。”
原來伊桑不處決他的原因在這,蘇源邑答應幫他治眼睛,那換取條件是什么?
“我會拖累你的。”翁達晞指了指身上,正色道:“特殊情況下,你可以放開我。”
伊桑不會放過他的,唯一的條件只能是放蘇源邑一個人離開。他不想拖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不能浪費。
蘇源邑肺都快給他氣炸了,沒好氣道:“讓我丟下你去送死嗎?”他撥開對方的額發,字字泣血:“你受刑那天我就對自己發了誓,如果你死了,我會讓伊桑后悔投胎做人。”
翁達晞蒼白的臉上道道血痕,高燒透支著他的體力。蘇源邑的誓言像劑良藥,慰貼了抽痛的神經元。
他凄然一笑,虛弱的開口:“我沒你想的那么好,你努力救下的,說不定就是別人口中的惡魔呢?”
“那我愿意以身伺魔,你要嗎?”
翁達晞問他:“伊桑答應了你什么?”
“讓我見你一面。”蘇源邑認真道。
翁達晞以為自己耳朵聾了,他掙扎著坐起身,再次問道:“什么?”
“我給他治眼睛,他答應讓我見你一面。”蘇源邑怕他扯著傷口,小心的避開,虛虛扶著。
“蘇源邑,你瘋了?”翁達晞急火攻心,想錘爆他的頭。
這人花了那么大代價,只為了區區見他一面。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也太大手大腳了,投資比例明顯不符合實際回報。再怎么說,也得釋放一名人質才符合邏輯。
瞧瞧這人都干了什么?活像他是魅惑君主的妲己,從此君王不早朝他就罪過了。
得虧蘇家董事長還沒換人,否則虧到爹媽都不認識了。
蘇源邑很無辜,想為自己辯駁點什么,但還是忍住了。
他現在是個病人,還發著高燒,不宜動怒,他對自己說。
“我擔心你,受了那么重的傷,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么辦。”如果你有事,我該怎么辦?
翁達晞雙手環住他的腰,軟塌塌的枕在蘇源邑雙膝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道:“原諒你了。伊桑疑心病很重,他明天肯定會加派人手看著我們。要想順利逃出去,不易。”
他們關押的地方不明,加上沒有外力援助,他還受了傷。種種因素都對他們不容樂觀。
蘇源邑知他是撐不住了,一只手貼在地上,等涼透了才搭上翁達晞的額頭,試圖讓他好受些。
“不用擔心,曲寅心同志可不是吃素的。”蘇源邑自信滿滿,母子連心,他相信蘇家已經布控好了一切。
伊桑自己就成了“人質”,手術臺上誰說了算,一目了然。
翁達晞聲音嗡嗡的,說了很多話已然耗盡了力氣,頻著意志力吐出幾個字:“伊桑,背后還有其他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是你的仇家?”蘇源邑不確定的問。
“是啊,你怕不怕?”翁達晞眼前出現了重影,語句依然清晰。
蘇源邑朝他笑了笑,和他打著商量:“無所畏懼。阿晞,等出去了,我帶你去見我爸媽,好嗎?”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要面對的。蘇源邑覺得這次就是個很好的機會,遂,不想再等了。
懷里人遲遲不應答,掌下的溫度烙的燙手。
蘇源邑呼吸一滯,低頭查看。
翁達晞燒的面色酡紅,人已處于昏迷中,嘴角的鮮血掛著絲蹭在蘇源邑褲子上,觸目驚心。
門口響起兩聲敲門,不等里面人出聲,伊桑就推門而入。
“兩位的私房話說的夠久了,是不是該做個了斷……”伊桑被眼前的畫面嚇住了,錯愕的盯著屋中兩人。
蘇源邑嗜血的眸子望了過來,語氣森森然:“真遺憾,他貌似快斷氣了。”他把人輕輕放平,不好意思道:“我們中國警察辦案講究效率,我下手重了些,抱歉。”
伊桑氣急敗壞一把推開蘇源邑,罵了句臟話,著急的去探地上人的鼻息。
微弱,燙的伊桑縮回了手。
他怒目圓瞪,臉上的暴戾之氣盡現:“該死的,我就不該答應你那見鬼的條件,陰險的中國人。”
蘇源邑諷刺一笑:“彼此彼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得謝謝你,伊桑。”
“滾開”伊桑失去了所有耐心,抱著翁達晞就朝外走去,腳步匆匆。憤怒澆灌了他全部的理智,以至于讓他忽視了蘇源邑的種種異常。
身后,蘇源邑的手腕一片赤紅。那是利刃剛割開的傷口,鮮血汩汩的冒出。
有些,已經凝珈;有些,流進了翁達晞的五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