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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的書房是個別具洞天的存在,與四樓打通成了一層,整個房間猶如一個大型的圖書館。每本書都帶著編號,從新到舊,被分明別類的放置在該有的位置上。整齊有序,濃墨書香。
置身在書海中,翁達(dá)晞的五感從晃神中歸位,他的狗窩里雖然也有很多藏書,但最多的還是案卷。如今在這大大的書房中,反而讓他有種寧靜致遠(yuǎn)的淡然,起伏的心緒都得到了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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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平日里的收藏?“翁達(dá)晞圍著平地轉(zhuǎn)了一圈,從甲骨文學(xué)轉(zhuǎn)到了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蘇源邑隨手抽出一本,翻開一頁,才道:“這是我蘇家三代人打下的江山,沒讓你失望吧?“看他很有興致的樣子,蘇源邑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
翁達(dá)晞笑了笑,輕聲回道:“蘇主任的心血結(jié)晶,怎能用失望二字來形容。我分明很驚訝,難道你看不出來?“
蘇源邑不置可否,吃味道:“我是看出來了,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這滿屋子的書籍。剛才吃飯的時候還冷著臉,如今心情好了沒?“
“美人和黃金當(dāng)前,心情怎會不好?”他朝蘇源邑走近了些,盯著他手里的東西問:”這也是書?看著怎么這么奇怪。”
蘇源邑手里拿著一本厚厚類似于書的圖冊,簡單到?jīng)]有封面。但邊緣磨起的褶皺可以看出,這本“書”被翻閱過很多次,里面應(yīng)該是記錄了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主人才會對他“愛不釋手”。
蘇源邑把圖冊向上傾了傾,導(dǎo)致兩步開外的翁達(dá)晞更加看不清書里的內(nèi)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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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主任抱著逗弄的心態(tài),問他:“想知道?”目光緊隨著對面人的反應(yīng),故弄玄虛。
翁達(dá)晞原本沒那么好奇,但被對方神神呼呼的語氣一挑逗,還是上了勾。沒忍住,開口道:“有什么?”
“可以給你看,但后果不負(fù)責(zé)。”明亮的燈光下,蘇源邑臉上沒了笑意,揚了揚手里的白皮書,意味不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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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達(dá)晞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伸手就要去拿,卻撲了個空。蘇源邑把書高舉過頭頂,道:“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小秘密,不過你想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他湊近了些:“答應(yīng)我,看完不能生氣。”
“到底什么東西,搞這么神秘。”翁達(dá)晞已經(jīng)沒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人東西,不想袒露給外人看也在所難免,他不是一個不知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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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源邑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他翻開白皮書的第一頁,遞給了翁達(dá)晞,溫和的嗓音緊隨其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他又道:“如今你回來了,這些不過是曾經(jīng)的念想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泛著光澤的書面第一頁,是一張錄取通知書,最上方的位置被紅色字體標(biāo)注“祝賀你成為共和國預(yù)備警官”,下面是一寸藍(lán)底照片,旁邊寫著:蘇源邑,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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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人民公安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時間正好在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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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達(dá)晞看著那張通知書,心狠狠抽痛了下,鈍痛襲遍全身,麻木了腦海中最理智的那根神經(jīng)末梢。
他毅然接過白皮書,往后翻了翻,呼吸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越看越心驚,竟有要失控的趨勢。
整本圖冊,都是“他”的素描,夾雜著蘇源邑寫的隨筆,猶如一封封未寄出的信件,昭示著查無此人的絕望。
其中畫的最多的,還是翁達(dá)晞年少時期,恣意張揚的笑容常年掛在青澀的臉上,與現(xiàn)在的他大相徑庭。
翁達(dá)晞摩挲著旁邊蒼勁有力的字體,一股憋悶涌向喉間,就像重感冒的人得了咽喉炎,痛的人欲哭無淚,無處訴說。
指尖下,黑色的字體仿佛帶著穿越時空的技能,開出了寂寞的昨日黃花。
2010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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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第612天,我依然沒能找到你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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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我祈禱過佛祖菩薩,可是上蒼沒有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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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我也祈求了耶穌,雖然我并不信上帝。所以,上帝他老人家可能覺得我不夠誠心,也沒給過我機(jī)會。
但我不會放棄的,我相信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你會與我再次重逢。
我可以當(dāng)這是一份遲來的“驚喜。“即使我已迫不及待想拆開這份驚喜,即使我不知你現(xiàn)在是否安然?
你現(xiàn)在在哪里?又隔了我多遠(yuǎn)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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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上真有心有靈犀這種事,那我多希望你能給我一點點暗示。
至少,我能沿著回憶,飛奔向你。
今天我看到一首詩,打破了我為之苦惱很久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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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如果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小落,原來我對你……便是如此。
如果能再次遇見你該有多好,到時我絕對不會再放你走。
哪怕你會生我氣,那我也要告訴你,我是那么的,喜歡你。
我最親愛的boy,你也會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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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達(dá)晞捧著畫冊,頭頂籠罩下來的陰影覆蓋了他整個身形,頭頂是那個人一如既往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虔誠和小心翼翼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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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晞,你也一樣嗎?”(<a href="" target="_blank"></a>)<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