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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源邑對這位新來的顧問還是很看好的,聰明又懂事,關鍵是合眼緣。
眼緣這個東西比較奇妙,可能對方一個微笑或者一個舉動,都能不經意的打動你。但蘇源邑知道,他看刑北南完全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那個剛離開,就讓他相思入骨的人。
他裝作不經意的問起:“聽說你跟我們上一任的顧問認識?”他語焉不詳,既不指名也不道姓。
江洵心照不宣的朝蘇源邑眨了下眼,默默不插話。
刑北南在心理學上的造詣是很高的,但是面對兩個老坑貨他還是純潔了點。他不設防的回道:“認識啊,翁達晞嘛。”
即使是聽到別人口中念起這三個字,蘇源邑還是心悸了下。他面上不動聲色,口氣柔了三分:“你怎么會認識他的?”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刑北南故意賣了個關子,談到自己的愛豆他不免興奮,但也沒像第一次那樣見人就瘋。
江洵性子急,碰了碰他胳膊,催他:“那你就長話短說。”他也很好奇那兩人是怎么認識的。
“哥大的活招牌啊,留學圈里誰不知道他。”刑北南兩眼放著光,隨后遺憾道:“不過他畢了業后就失蹤了,誰也沒再見過他。”
失蹤?應該是去fbi的那幾年吧,蘇源邑想。
那三年的資料一片空白,聯邦調查局的保密性是全球之最,這點毋庸置疑。
“他在哥大很有名嗎?”
“那當然,整個心理學系的人沒有不認識他的。你們知道雪城大學留學生分尸案嗎?”
江洵和蘇源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他破的?”
“bingo.”
鬧得沸沸揚揚的雪城大學留學生分尸案,曾上過國際新聞多次,中國官方也一直在跟蹤報道。案件一波三折,時時牽動著國人的心。歷時半年后,案件終于告破,兩名美國當地的兇手被判處終身□□和死刑。
不僅慰問了死者的冤魂,也給了其父母一個最終交代。
那一年,翁達晞才大二。
蘇源邑笑了,原來他不在的那幾年時光里,那個人依然耀眼的像個太陽。
江洵唏噓,不吝嗇的贊美道:“不愧是小天才。”
蘇源邑無意再多問,適然開口道:“回隊里吧,程楠的冷板凳估計坐的差不多了。”
兩人同意,眼下最關鍵的還是案子,眾人收拾好現場就打道回府了。
——
遠在異國的翁達晞,馬甲被人剝了一層又一層還渾然不知。
他手里顛著那把重于千斤的古琴,心好似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故鄉。那里有四季如春的輕風,熱情開朗的民風,還有,愛著他的父母。
他抬頭注視著眼前的美國男人,聲音像從北極剛刮過來的罡風:“這是我最后一次來見你,別忘了你答應我什么。”
伯恩綠色的眸子閃著冷意,一張異國風味的俊臉極具侵略性。他伸手輕撫翁達晞的下巴,戲謔道:“daxi.weng.說實話我很佩服你,敢一人獨闖我的地盤。”
翁達晞一側的嘴角嘲諷似得勾了勾,不屑道:“不敢當。”
伯恩眼角染上了笑意,語氣中帶著玩味兒:“別走了,跟著我吧,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財富、榮耀、女人。在我這里,你能展示所有才華,不用在畏手畏腳,活的更像個人。”
翁達晞輕佻的語氣活像在逗弄小丑,挑著一側眉嘲笑道:“哦?我在聯邦的時候你被我追的像條狗一樣。”他冷笑一聲,一點面子也不給對方道:“怎么,如今我都要靠你施舍的地步了嗎?”
伯恩一臉吃了蒼蠅的模樣,想起之前的種種,咬牙切齒道:“你現在還有囂張的資本嗎?我要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你甚至都走不出這扇門。”
“好啊,那我們就試試?”翁達晞剛還淡然的眸子染上一層陰褻,連動作都沒換捧著琴直視對方。但從他緊繃的背部和站姿來看,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虎豹,隨時可以掏槍打爆對方的狗頭。
兩人的氣場全開,在無形中進行著博弈。你來我往,廝殺激烈。
“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伯恩退開了些,伸手撫住琴面,半真半假討好道:“琴拿好,為了它我可費了不少力呢。”
翁達晞半點不領情:“恕我直言,你以后還是小心點,上面已經注意你很久了。與其分心在我這,不如想著如何保命。”說完,干脆利落的轉身:“告辭,不用送。”
身后的伯恩盯著抹漸漸遠去的背影,用三根手指比劃出槍機的形狀無聲開了一槍,嗜血的獰笑從他嘴里傳出:“daxi.weng,果然是個人物。”
路邊的紅楓隨著風搖曳起來,火紅的樹葉打著旋飄落在地。剛還烈陽高照的天空,有大片烏云壓境。
天,要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