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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高峰地鐵上,人潮擁擠。上班族們還未從周末的余溫中徹底清醒過來,就得頂著“我靠馬上要遲到了”的狀態(tài)中以800米每秒的速度俯沖上即將關(guān)閉的車門。
能擠上的人無疑是今日的幸運兒,哪怕是半截頭發(fā)還被夾在車門外,那也比遲到扣全勤獎要好。就那么幾站路,刷個抖音看個小說再艱難的處境也能消磨。
程頻習慣性的掏出手機,剛才上車之前新聞推送了幾條要聞,他沒來得及看,依稀瞥到西京百貨殺人這幾個字,他順手點開了新聞。
新聞上有小段視頻,但礙于地鐵中接收信號差,視頻加載緩慢,程頻手指快速滑動瀏覽底部的文案和配圖。
兩分鐘后,他瞳孔微縮。
一張高清大圖呈現(xiàn)在屏幕上,圖片中男男女女好幾個,但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躺在地上的血衣女子。程頻雙手顫抖的把女子的臉部放大,等他辨認清楚后,心狠狠向下沉了沉。他關(guān)掉新聞,快速翻開通訊錄撥打了其中一個號碼。
響了好幾聲后,電話終于接通,程頻捂著嘴對著聽筒著急確認道:“小楠,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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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傳來虛弱的女聲,地鐵中的信號時強時弱,聲音聽的不太真切,但程頻還是聽清了對方的回答。
“哥,是我。”隨即,傳來女子的低泣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后,程頻松了口氣,他一臉擔憂的詢問對方:“小楠你別哭,告訴哥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趕過來。”
電話里的女聲報了個地址,程頻才掛了電話。
程頻和領(lǐng)導(dǎo)請了假,急匆匆的從地鐵站出來后攔了輛出租車,趕往人民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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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醫(yī)院住院部,程楠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左手上掛著點滴,右手戴著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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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是三人一間,她的床位最靠里,旁邊就是窗戶。病房里閑雜人等已經(jīng)被請了出去,除了程楠之外還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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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來查案的江洵和蘇源邑。
江洵站在床尾,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問她:“閏華是不是你殺的?”
閏華就是案發(fā)當日的男性死者,程楠作為他的女朋友被視作第一嫌疑人看管了起來,她身上有傷,只能在醫(yī)院里配合調(diào)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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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fā)當日她一身是血的從密室沖出,隨后被騷亂的人群踩踏至昏迷,如果不是翁達晞手快把她帶了回來,說不定這位姑娘的下場還要凄慘。
雖然穿著寬大的病號服,但也難掩這位姑娘精致的面容,蒼白中透著些精明,眼尾的紅暈更是增添了絲嫵媚的韻味。
經(jīng)鑒定,她身上的血是閏華的,而那把刀上也有她的指紋。
程楠眼含熱淚,搖頭辯駁:“不是,我沒有殺他。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躺在我身邊了,胸口還插著把刀,我真的什么都沒干過。”
她情緒很激動,不僅有見到死人的驚恐害怕,還有更多的是無望。
“你醒來的時候?說說當天的具體情況。”江洵帶了點耐心,循循善誘她。
“我和他是10點進的商場,原本我們是想看完舞臺上的表演再去逛其他地方的,但等了十幾分鐘還不開場,我們就先去了旁邊的游戲區(qū)。”程楠說完,頭低了下來,陷入某種悲傷的情緒中。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繼續(xù)說:“閏華提議去玩密室逃脫,我覺得太血腥了不敢進去。但其他項目都要排隊,閏華在旁邊一直勸說這個很好玩,不恐怖的,我就硬著頭皮跟他進去了。”
蘇源邑走近,抽了桌上兩張紙巾遞給她。
程楠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時靦腆的說了聲謝謝。
江洵:“進去了之后呢,你直接被嚇暈了?”
蘇源邑肩膀碰了碰他,示意他說話不要這么直白,多少給人姑娘留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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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洵:“......”這話沒毛病啊?
“沒有,進了房間后閏華一直把我護在身后,怕有喪尸突然沖出來襲擊我們。第一個房間里除了場景比較血腥外,沒有出現(xiàn)喪尸。”程楠繼續(xù)回憶道:“之后我們順著指示進了第二個房間,我記得當時燈光很暗,我們走了一段距離,聽到有聲響,都嚇得不敢再朝前走。閏華安撫我,說讓我不要動,他去前面看看,我答應(yīng)了。”
程楠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瞳孔有放大后的驚懼。蘇源邑側(cè)頭打量她,一股怪異的感覺襲了上來。
他輕聲問:“然后呢?你們看到了什么?”
程楠手抓著被單,顫抖道:“然后我就看到一個骷顱頭朝閏華撲了過去,我嚇得只敢大聲呼叫,那個骷髏喪尸又朝我襲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閏華躺在我身邊,地上全是血。我以為他胸口的那把刀是道具,想推他起來讓他別演了,我很害怕。可是,我怎么喊他都沒有動靜,去探他鼻息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他死了。”
程楠嗚嗚的哭了起來,手上的兩張紙巾很快被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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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源邑:“他胸口的那把刀你碰過?”
“是的,我想把刀□□,以為他在跟我演戲。”
蘇源邑目光如炬的盯著她,想從這句話里辨別些什么,但程楠的表情又不像在作假,他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楠低眉道:“我是個平面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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