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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強笑笑,蓋上保溫杯蓋子后往回走,腳步很快,意在和桑善拉開距離。
這一整天容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來的,桑善自來熟的好像他們是從出生就認識的朋友,總是說一些讓他很頭疼的話,絕大多數都是傅岸的壞話,偏偏行為上又很有分寸,他根本找不到機會發作。
晚上下班回家,門一關容允就長嘆了一口氣,發燒還沒好透,身體還很疲倦,心里又堵了一天的氣,他現在太想見傅岸了。
在沙發上癱了會兒容允才去洗澡,如果不是敲門聲,再過一會兒他就要躺在浴缸里睡著了。
大半夜的,會是傅岸來了嗎?
他火急火燎地擦干披上浴袍,忘了傅岸有鑰匙這件事。
門一打開,四目相對,桑善眼神亮了下,容允看清他的臉后卻后退了一步,手抓著門沿隨時打算關門。
已經不僅是反感了,他開始有點恐懼這個比他高一頭的男人了。
先是在不認識的情況下進門偷看睡覺的他,再是突然成為他的同事,現在大晚上的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家門口,這人到底想做什么?
“有什么事嗎?”他冷冰冰地說。
“容醫生不意外嗎?”
容允面前表情,又問一遍,“你有什么事?”
桑善看他態度不好,無奈地聳了聳肩不再開玩笑套近乎,“我是你的新鄰居,房子裝修水管壞了,想借一點你家的水可以嗎?”
他舉了舉手中的水杯,“很渴。”
“不方便。”容允拒絕的很果斷,“樓下就有便利店,或者你可以叫外賣。”
桑善還想再說什么,幾米外樓道轉角抱著胳膊倚墻的阿木看不下去了,聲音很大,“容醫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容允透過桑善身體的縫隙向外看到了一身腱子肉的阿木,一點不緊張了。
傅岸竟然在他身邊安排的有保鏢,他都不知道。
桑善放棄進門轉身離開后,容允問阿木要不要進門,屋里有客房。
阿木忙擺手,屋里有客房,老板那里也不缺他一個棺材。
關上門后容允安心回到房間睡覺,本來編輯到一半的消息全刪了,既然阿木在他身邊,傅岸肯定什么都知道。
三天之后,容允一個人蹲在樓道轉角,郁悶到不想吃飯。
剛才他沒忍住給傅岸發了條消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傅岸回了兩個字:還早。
又是干什么去了啊,已經三四天了。
他昨天晚上做夢夢見傅岸背著他和寧墨辦婚禮了,給他嚇得一身冷汗,今早醫院都不想來,甚至有自己飆車去N市找他的沖動。
忍到最后只發了條消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竟然說還早…還早是需要幾天呢?一個星期?半個月?
再三天他都覺得長。
飯吃了幾口余光中忽然闖入了一雙黑色皮鞋,很像傅岸會穿款式。
容允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傅岸來了,但是他很快聞到了桑善身上的香水味。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吃?”桑善也蹲下。
容允郁悶的時候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尤其不想和他說話,抿了抿嘴,“嗯。”
桑善笑了一聲,隨后說:“有個東西想還給你。”
容允不解地抬眸看他。
從口袋里掏出來的銀殼打火機冰涼,桑善將它塞進了容允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