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觀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憐雪想過碰一碰,摸一摸那些武器,可卿舊尹連讓他看也變成了禁忌。
燕征靈機一動,拾起地上粗枝道,“這樣吧?我練給你看看!”
也許自己再握不了劍,看看旁人也是好的。
燕征等他回答已久。
卿憐雪緘默著,忽而微抬頭道:“…好…”
原本輕佻的少年眼神一瞬變得堅毅,燕征以枝作劍,粗枝化作鋒刃,招式內攜風而舞,竟真能聽到利刃劃破空氣的撕扯之聲,又刺去土上分寸,動作之間的細風帶起枯葉,漫天飛舞。
少年陽剛威武,一連十數招下未有粗喘,面貌更是豐神俊逸:“如何,可厲害?”
那陣風來的不巧,將背對天光的少年輪廓清楚勾勒。在陽光下,好似有什么在發光。
燕征將手中粗枝遞到他手中,以掌覆手,教導起來。
卿憐雪手握著粗枝,隨著他的動作而動。
那一刻,他好像握到了劍。
江湖劍士多愛飲酒作詩而舞劍,燕征便將那教導先生之言拿來高談闊論:“芝蘭生于幽林,不以無人而不芳。”這話還是前幾日李姝鈺新教的,意思他沒記,現下拿出來用確實剛好。
卿憐雪后背緊貼著他前胸,感受到熾熱溫度,不知為何心中緊張地要跳出來,手也握不穩。他面紅著重復道:“芝蘭生于幽林,不以無人而不芳。”
燕征肯定道:“對,你做得很好。”
卿憐雪反過頭來,欣喜道:“真的嗎?”
他這一反頭,二人近在咫尺。
燕征不由得怔神道:“那個…你笑起來,真好看。”
卿憐雪面色緋紅更添一層,從他手中撤出,又坐回了原位。
燕征立在原地,尷尬地收回了手,也坐到石凳上。他從胸前領中取出紙包著的桂花糕,將油紙拆開,拎起一塊入了口。
卿憐雪直勾勾地盯著,眼珠子移不動,他與卿舊尹一路風塵,今日已過大半,卻未曾進食分毫,手腳上的纏布勒地也緊,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又開不出口求人予舍。
燕征吃得正香,見他眼饞卻不拿,不知為何:“你吃啊。”
“我能吃嗎?”
“吃,別問。”
卿憐雪得了首肯,頂著他的目光,伸手去取了一塊。
明明是春了,桂花糕卻還有的賣,方方正正的一塊,桂香撲到鼻尖沁人心脾,里邊是紅飴餡,咬到口中清甜無比。
他本不喜歡甜食的。
燕征與他四目相接,忽而伸出手拭去了他嘴角紅飴。
卿憐雪從袖中取出紫紡方帕,要給燕征拭去。
燕征盯著指尖紅飴,這桂花糕是父親難得買到的,他舍不得浪費,又舔在了口中。見卿憐雪半舉在空中的手,不顧他雙目的放空,接過了那方帕子拭去手中污。
那帕上繡著鳶尾,雖料子粗糙,針線卻精致。
卿憐雪問道:“你別盯著了…”
燕征摸了摸后頸,“這繡得好看,紫色也好看,與你相宜。”
二人稍熟絡些,燕征便一股腦地尋著話頭來談,他瞧著卿憐雪笑面就舒心,趣事也好糗事也罷,能惹人笑顏就是好的。
卿憐雪開口道:“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嗎?”
燕征要答,院外正有一粗獷聲在喊,將他的話又噎了回去。
“你這么喊我兒子能出來?”
“夫人,那你說怎么辦。”
“燕小——你房里那長戟還要不要!不出來我給你扔了!”
燕征原本硬挺的身子骨一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對卿憐雪噓了一聲,就輕手輕腳要走:“這些桂花糕都送你了,不能說我來過這啊。”
卿憐雪面上漲得通紅,抿著下唇唇肉不語。
燕征就當他答應了。
一陣猛烈的風迎面襲來,院中楊柳枝葉相撞,發出簌簌之聲。
卿憐雪回過神,那墻上燕征正欲翻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燕征對他揚著笑道:“燕氏燕征。”
在柳下蔭中,有什么破土而出。
他從未想要得到過什么東西,卿舊尹如何安排,他就如何接受。
他知道面上發熱不是因為這烈陽,是心熱。
有一個人,闖進了他的無奇世界。
*
燕征望著卿憐雪離去的背影全然不知其所以然,卿憐雪說對岸那柳樹的花樓?
他思索著,移步過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