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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征這才看向芳華,芳華今日也是一身布衣,與卿憐雪站在一起,兩人像是什么流浪在外的書生和陪讀。
芳華對他態度一向沒多大好,但現在他手上可是有進入鳳酒仙的牌證,兩人在這膳食居二樓觀望著鳳酒仙,想必也是沒有進入其中的牌證。
“我這有通行證,”燕征在手上顛了顛銅牌牌證,牌證上刻著仙字,正是卿憐雪和芳華在這二樓觀望卻得不到的準行證,他揚著笑對卿憐雪道:“恰好多了一個。”
遙信站在一旁心中誹謗道:這是我要用的……
“給我。”
卿憐雪果然沒有這憑證。
燕征收起一塊準行證,又將另一塊在卿憐雪眼前晃了晃,他看著卿憐雪的眼神又深又沉:“可我只多了這一塊……”
“我跟你去!給我。”卿憐雪伸手就要去搶。
手一伸過去,那青衣寬大手袖就順著滑膩的肌膚落了下來,露出大面積線條流利的小臂。燕征本來還想用這牌證多誘惑誘惑卿憐雪,現今這動作看得他心里一緊,焦急地把牌證遞了過去,又將手袖給人整理好:“給你給你,別急。”
卿憐雪接了這牌證,就要與燕征進這鳳酒仙,但得提防其中有熟人,若是被認了出來才是大禍端。他不能在這酒樓中暴露自身。
他一向不愛他物,不是在相府中就是在皇宮中,若是就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鳳酒仙,怕是引人非議,打草驚蛇。
卿憐雪早時由著芳華幫忙櫛掠,五官都被那巧不可階的妙手變化得不像原本,這下便是要讓燕征也變化一番,他安排道:“芳華,我和燕將軍進去打探,也讓他換個模樣。”
芳華頷首聽命,燕征也由著人拾搗。
這么一番下來,竟是也不像了自己的面貌,既不用傷筋動骨,又不用皮面貼臉,只用著幾桿色調各異的細筆動繪。
櫛掠畢,兩人便被送下膳食居。
二人都偽作黃章甫、韓森的身份行進。接下去就是要探入鳳酒仙內部,一覽其內,看看萬世昌的地盤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界。
鳳酒仙門口左右各是三位健碩的看守,他們交出銅牌準行證,這小廝瞪著豹似的眼睛,像是要把人洞穿撕裂,又仔細看了看收來的準行證沒有異處,那小廝攔道:“你們二位,真是眼生啊?”
五位看守聽到這話,便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看向他們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抽出什么利器來大干一場,刀尖嗜血。
燕征警惕著周圍,這些看守眼中的暴戾暴露無遺,是沾過人命的神色,竟連進個店門都如此費盡,看來這里頭還真藏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卿憐雪見狀連忙抱拳敬道:“已是來過幾回了,小哥見多了達官顯貴。不打緊,記不得我們兩個貧苦書生也是常事。”
那小廝粗哼一聲,又斜睨著瞧了二人的穿著打扮,確實不像是什么富貴人家,擺了擺手:“嘿,真有意思。兩個布衣書生,真不知道少爺怎么把牌子給你們了,走,進去吧?”
對面膳食居二樓的窗口上正站著遙信,芳華便是撲在了窗口處憂心忡忡,二人都盯著鳳酒仙門口,自家主子都被攔在入口處,好不容易要進去。
遙信道:“怕什么,主子們自有吉星高照,再不濟,將軍還留了后手。”這四周小巷中可都布滿了暗衛在等。
芳華犀利回道:“莫要與我交談,你若是當真閑的無事做,便自己找個旮旯自娛自樂去。”
燕征與卿憐雪并肩齊行,總算是步入了這門檻頗高的鳳酒仙一樓。
鳳酒仙地方大,樓層高,算是這處的大酒樓。一進去便可見此處紅毯奢章鋪地,正中布置著一大圓盤的戲臺子,戲臺之上是從金雕樓頂處漫下來的紅綢絲帶,隨著輕風招搖起舞。
小二柜臺處放著十幾壇紅布封蓋的劍南春,四處是紅木圓桌,一樓只有三三兩兩的飲酒客,而除了一樓之外往上的樓層則是歌舞升、笑語呢喃,好一個風流地。
燕征正思忖著,從柜臺處來了個褐衣小二。
小二將他們從頭到腳掃視一番,手中攥著賬本,正打量著兩人。雖說衣著不過如此,但這儀態倒有可取之處,他斷不得這二人是個什么身份,好聲好氣問道:“您二位是上幾樓?”
上幾樓?這還有什么講究的說法?
燕征與卿憐雪對視一眼,正愁不知如何作答時,小二卻好似憬然有悟:“哈,您二位難道要去地下?不過牌證還是得給在下瞧瞧。”畢竟拿不到銀牌憑證可領不得人去地下。
燕征點點頭,將兩塊銅牌憑證交給這小二觀覽一通。
小二仔仔細細地瞧著,確實是他們家的憑證,但這銅牌是最低的檔次,斷然是去不得地下的,至多也只能在一樓喝些小酒,二樓會會西女。
小二看了眼銅牌,又看了眼有著尊儀氣息的二人,笑著將牌證還了回去,既然這兩位客不知道地下是什么,那就定然是生客:“兩位是初次來罷?這銅牌牌證只能在一樓和二樓。”
這小二眼尖,便是瞧了出來他們是初次來訪。二人心想,一樓已然是這副場景,追尋不到更多的蹤跡,不如去其他樓層探究。
“有勞,”卿憐雪行禮道,“那就去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