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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明側過臉懷疑地看向紀君然,這就是何家派過來的人?
紀君然仿佛絲毫沒有接收到他懷疑的目光,淡淡地開了口,伸手示意少年跟著他走“我就是紀君然,道長請跟我來吧。”說罷就用眼神暗示一臉驚疑的史明幫少年提行李。
是的,就是他,還不快幫人家提行李。
局里突然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還是個長的頗為俊秀的的少年,這可是個新奇的事。加了一晚班的警員們紛紛從桌子上抬起了頭,好奇地看著少年進了史隊的辦公室。甚至還有熱心的警員趕忙跑過去,收拾起辦公桌上那堆雜亂無章的文件,打開窗戶讓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透透氣。
原本亂七八糟的辦公室瞬間變得干凈起來,史明無語地看著那幾個忙著獻殷勤的警員,怎么平時都不見得來幫他收拾?他又轉向紀君然,對方正淡淡地看著警員們收拾房間。
“你請的人,怎么不讓人坐你辦公室。”
“我不喜歡別人隨便進我辦公室。”紀君然說的風輕云淡,卻氣得史明牙癢癢。
那你就讓人坐我辦公室?
何南萁坐在寬大柔軟的辦公座椅上,忍住自己翹二郎腿的沖動,努力維持自己得道高人的風范。
“何道長,是這樣,我們這兒最近發生了一起連環殺人案,死者只有一副骨架一點肉都不剩。我們猜測可能遇見了吃人的東西,所以請你過來看看。”
史明滿臉堆笑地向少年奉承著,他雖不太相信少年能有幾分真本事,可如今有求于人還是得拿出點態度來,而紀君然就抱著臂靜靜地立在門口看著他討好地為少年捶肩揉背。
該死的紀君然,居然把人請來后丟給他就不管了!
少年點點頭,他是來做正事的。便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將史明的桌子搬到院子里就開始開壇做法。
他掏出一尊彩塑雕像小心虔敬地擺好,又掏出香爐燃上三根香,畢恭畢敬地朝天地神明拜三拜,仔細插好。隨之用桃木劍瀟灑地挑起一張符箓沾上壇中凈水,便見那黃符在水中熊熊燃燒。
少年又問史明要來一根死者毛發,放入壇中。黑發放入凈水就像墨汁一樣化開,在白凈的瓷壇中盤旋縈繞。
史明趕緊拿來一張平城地圖遞給少年,就見那股黑色的水像有生命似的從壇中涓涓流出,在地圖上繞來繞去,留下一條條黑色的墨跡,然后始終繞在一個區域畫著圈。
“濃韻咖啡店?”原來在這里。
“是的,這鬼現在一直在平城大學附近徘徊,似乎盯上了什么人。”
“那我們現在出警,尋找這鬼。”史明立刻就要行動。
“現在不行,現在是白天,這只鬼一定躲了起來,我們即使找到了他也沒法把他逼出來。”少年制止了他。
“那道長看我們應當怎么辦?”
“等到晚上,我們放一只誘餌,將這只鬼釣出來然后我再趁著鬼出來時將他擊殺。”
那誰當誘餌最合適呢?
流浪漢在這家咖啡店盤桓很久了。
他剛從阿鼻地獄逃出來,來到人間,就發現一股無比純正的靈氣在誘惑著他,他順著這股濃郁干凈的靈氣尋找,來到這家濃韻咖啡店就看見一個渾身溢散著白色靈氣的人正坐在柜臺前算著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想進去吃了這人,腳剛踏進去就差點被燎掉一層皮。
咖啡店被人下了結界。
他只好呆在咖啡店外的那塊草坪上, 聞著濃郁的香氣,不斷吞咽口水。好不容易等美味出來了,他仔細地打量著這猶如一塊白玉,氣質清雅的盤中餐,越發覺得他一定很好吃。青年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盒餅干,他顫顫巍巍地接過,只想張開口咬斷這人的喉嚨,這人卻突然一拍腦門回了店內。
他伸手想抓住青年,卻觸碰到了店內的結界,燒的他一只手皮開肉綻。他還想繼續等待,卻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接進,不由得裹緊了身上這張人皮。
那個人帶著他的貓來了。
那人是眾鬼皆不敢輕易惹怒的存在,雖只有九百多年的道行,卻是可以匹敵十殿閻王的存在,甚至可能能與五方鬼帝一戰。眾鬼傳說那人死時萬箭穿心煞氣頗重,一入冥界便被冥王破格提拔重用,只聽命于冥王一人。
如今冥王時常半睡半醒,那人除在冥界修煉外便去幫各殿閻王抓捕從地獄逃脫的惡鬼,他從地獄逃脫后便一直在躲避這人追捕。
這張人皮可以隱藏自己的鬼氣從而瞞過那人,不過那人帶了一只貓妖可以追蹤他泄露的鬼氣,他只能不斷地逃跑藏匿,同時通過吞食人肉來以壯大力量。昨日更是差點被那人發現,幸好那人突然有事離去了。
只要他吃了這個青年,吸收了他的靈力,他就有力量能永遠躲開那人,他看向店內的年輕人表情更加貪婪,兩眼閃著餓狼一樣的綠光。
只是這店內的年輕人一直捧著臉坐在柜臺上,一會開心地傻笑,一會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就是不看店外,他有些急躁故意弄出動靜吸引這人。
一個流浪漢抱著身體在店外慘叫,嚴茗抬起頭擔心地向流浪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