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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我喊道,對面的人沒有動,我壯著膽子拿手電一照,又被嚇了一跳,
臥槽!是一個陶俑,一個宮女模樣的陶俑立在那里:1米8左右的高度,臉上□□紅唇,兩條柳葉彎眉,嘴角翹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兩手掩于袖子之中,衣服做得栩栩如生,腳上踩的不是底座,而是兩個輪子,呵呵,模仿哪吒么。
黑漆漆的石道里放了個濃妝女陶俑真是挺瘆人的,眉眼和嘴角詭異的笑容讓我有點冒冷汗,我嘗試著繼續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女陶俑腳下的輪子微微顫顫地動了起來,我向前走一步,女陶俑就“骨碌”往前移一步,我向后退一步,女陶俑就“骨碌”往后移一步。
我進一步,“骨碌”陶俑進一步;我退兩步,“骨碌”陶俑退兩步;我左一步,“骨碌”陶俑右一步;我右兩步,“骨碌”陶俑左兩步。一來二去我弄明白了,這個陶俑是有防御距離的,一旦進入她的防御范圍內,你往前一步,她就往前一步,你往右一步,她就往(她的)左一步,在狹窄的石道里,各走10步左右就會撞上,至于撞上了會有什么后果,目前看不出來。
陶俑是用來阻止入侵者前進的,我尋思著,只要速度夠快,是不是就可以躲開了呢?怎么說身手矯捷,動如脫兔的我不可能輸給一個幾千年前做的泥人不是?我活動活動了筋骨,這才想起自己左腳的膝蓋還疼得厲害,用不上力,不管了,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于是心中默念一二三,忽然往左一橫,然后飛快斜角直沖陶俑空出的左邊。
“咚“一聲,重重撞在陶俑上,反作用力把我彈了回來,好在我雙手抱在胸前緩解了大部分沖擊,倒是沒傷著。“去,我還不信這貨能比我快了”我退后了幾步,換了方向,做了一個往右沖的假動作,然后腳一用力往相反的方向奔去——“咚”!
“咚”“咚”“咚”“咚”“咚”……試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的后背流了不少汗,不論我動作多塊,始終無法突破陶俑的攔截,看似笨重的陶俑,動起來卻無比靈活,快得驚人,我覺得對方如果是人,至少需要零點幾秒的時間大腦反應后才做出動作,而陶俑完全不用思考,就能準確將我攔下,我甚至懷疑陶俑里面是不是裝了熱敏感應裝置,才能如此準確高效。
不對呀,我干嘛跟她玩對對碰,我靈光一閃,我可以抱她身上,再爬到她背上不就過了。為自己的機靈點贊!廢話少說,我把手電往腰上一插,雙手一伸,兩腿一夾就給陶俑來了一個正面熊抱!陶俑一動不動,看看,被我的奇招弄懵了吧,接下來只要移到背后。
忽然,陶俑來了一個猝不及防的90度轉身,將掛在她身上的我直接往石道壁上撞!“唔”沒有防備的我被這一下劇烈的撞擊撞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咚”“咚”“咚”“咚”過分的是陶俑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光速多重連擊,撞得我“嗷嗷”直叫!
媽蛋給你點顏色你倒開染坊了,被撞疼了(估摸著換別人肋骨肯定斷幾根了)我掙扎著從腰間摸出小鋼錘子,掄起就砸!拼命地砸,使勁往她頭上砸!看你是個女的,看你是個文物,給你臉不要臉,非要逼我動粗!再硬的土能硬得過鋼錘!
大概砸了幾十下,陶俑的頭部被我砸了一個大坑,嘩啦啦掉了好些土塊,露出黑糊糊的內里,一陣怪味傳出。啥,我一辨認,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一張灰白的女人的臉,五官依稀可辨,臥槽,尸體!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女人的臉迅速變黑變干,短短幾秒之后,在我眼前的已經是一具像炭一樣的干尸。
嚇死我了!盡管只有短短的幾秒,但是死人灰白略微浮腫的臉已經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了,我能感覺握著錘子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陶俑繼續想把我往墻上撞,我往下一蹲,一閃身,躲開了,然而陶俑這次卻跟著轉了身,追了上來,頂著半個干尸的臉,追著往我身上撞,我覺得她是發了狠,想把我撞地上然后狠狠砸下來或者碾壓過去。
“去你的!”就在陶俑向我沖來,而我也握緊錘子要和她拼個死活的關鍵時刻,一個聲音傳來,接著一個健壯的身影沖到我跟前,舉手一錘子一下將陶俑的頭打掉,“咕嚕”一下掉地上,陶俑停住了。“呼哧呼哧”男人喘了幾口大氣,確定陶俑不再動彈了之后,轉頭問我:“小兄弟沒事吧?”原來是圓臉,“沒事”我摸了摸肋下,有點疼,但骨頭應該沒斷。
“何大哥你力氣挺大的”我說:“我敲幾下都沒敲出個洞來,你一下就把她頭敲掉了。”“我身上的肌肉可不是白練的,你別看我胖,胖才有力氣”圓臉說道:“咱們人都走散了,吃人的穿山甲也不知跑哪了,呆在洞里跟呆在外面一樣危險,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繼續往前走”我說:“我們目前所在的石道,吹過來的風很平緩,沒有特殊的氣味,穿山甲的味道更是沒有,所以我覺得暫時是安全的。而且這條石道和其他石道不一樣,開鑿得很仔細,很有可能是通往某個特別的地方。”
“嗯,你說的有道理,就聽你的,”圓臉說道,于是我們兩人沿著石道繼續往前走。
“何大哥,”因為實在無趣,為了打破沉悶,我便找話問道:“你的哥哥是個什么樣的陰陽師啊?”“我哥?”圓臉想了想,說道:“怎么說呢,沒什么特長,既不像鐘伯的兒子一樣有出眾的什么空間感知能力,也不像韓詩的老公一樣是個植物學專家,更比不上趙家姐姐和滕家的兩人,他考了很多年才考上初級,然后一直止步不前。”
“他的生活一直沒有太大的起伏,出發之前,他總是跟我提起辦公室的工作壓力大,工資不夠養家糊口,”圓臉無奈地說道:“陰陽師的副業又不能賺到什么錢,偶爾給人求個平安符什么的。被選上探險隊之后,他請了15天的假期,這是他參加工作十幾年來,請的最長的假期,心里期待是肯定有的,要是能發現點什么,說不定就能改變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