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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洪森不高興了:“你過去天天在我家蹭早飯晚飯,我可一點意見沒有,心甘情愿讓你蹭一輩子的。”
張南風說話都結巴了:“難道......你也打算從此在我家蹭飯蹭一輩子?”
徐洪森看看林蓉:“看情況,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說。興許過兩天,你又去我家蹭飯了也不一定。”徐洪森走到餐桌前拉開凳子坐下,等早飯上桌。
張南風大怒:“滾,這里沒你的飯。”
徐洪森心平氣和的說:“大清早的,大動肝火對身體不好。不就是蹭點吃喝嘛,第一不要這么小氣,第二不要這么不講義氣,第三不要這么惡聲惡氣。反正我每天來這吃早飯,晚上沒應酬就來吃晚飯。你不用請我,我自己會來的;你也不用趕我,趕我也不走。”
張南風啼笑皆非,不得不欽佩的看了徐洪森一眼:“徐哥,你真行,臉皮夠厚。”
林蓉默默的多煎了兩個雞蛋、三片熏肉,多烤了幾片土司,把早飯端到桌上,又從冰箱里拿出三盒鮮牛奶來,三個人坐下,一起吃早飯。徐洪森溫柔的望著林蓉,把果醬涂在土司上,遞給她。林蓉垂著眼睛,沒接。張南風劈手奪過,塞自己嘴里。
徐洪森說到做到,從此天天在林蓉眼前晃,幫林蓉燒早飯,跟林蓉一起收拾碗筷,三個人似乎過回了過去的時光,只不過吃飯的地點移到了張南風家。吃過晚飯后,林蓉在家里加班,兩個男人就在后院聊天,晚上如果林蓉跟張南風去飛虹,徐洪森也跟在屁股后面。
開始林蓉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徐洪森也不強求,就跟著陪著,態度溫柔順從。幾天后,林蓉習慣了,也就開口接他的話了。徐洪森不急不躁,也不說什么求林蓉回到自己身邊的話,一味的細膩體貼。
張南風拿徐洪森束手無策,憋得出內傷。
這么過了一個禮拜,張南風心煩意亂。張南風見不得別人痛苦,所以林蓉剛失戀的時候,他只希望徐洪森趕緊回到林蓉身邊,只要能給她止痛,就是飲鴆止渴也顧不得了。但是現在林蓉已經習慣了沒有徐洪森的生活,雖然還沒恢復,卻已經情緒平穩了,從失戀中最終走出,只是個時間問題。張南風在期盼著那一天,林蓉將徐洪森遺忘,準備好迎接新的生活,接受自己......
張南風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等待,一年就一年,兩年就兩年,畢竟大家還年輕,有這個時間。林蓉反正是為自己工作,又住在自己家里,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她就不會有別的歸宿。天曉得,徐洪森不過三個月就跑回來了,褥子都還沒涼透呢,媽的,花花公子的感情真不可靠,連變心都不能持久。
張南風痛苦的想:難道林蓉真的就這么原諒他了,就這么回頭了?自己永遠只是他們的朋友?
張南風失眠癥越來越嚴重,晚上睡不了兩個小時,白天無精打采,幸虧現在生意不忙。這天晚上,張南風在床上翻來翻去,翻了兩個多小時,睡意全無,最后爬了起來,走到林蓉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林蓉說,聲音清晰平靜。
張南風推門進去,在林蓉床頭坐下,林蓉慢慢的坐起身來,將頭靠在張南風胸前,張南風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薄薄的真絲睡衣下是林蓉依舊清減的肌膚。
張南風內心里在反復掙扎:難道我等待的結果,就是讓她重回徐哥的懷抱?但是我如果今夜強行占有她,她卻會立即離我而去,最后還是回到徐哥的懷抱。難道孤獨以終老,就是我的宿命?
張南風慢慢的開口問道:“林蓉,徐哥在外面轉了一圈,發現世界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七彩繽紛,又想回頭了。你愿意原諒他嗎?”
林蓉搖了搖頭:“這里面沒有什么原諒不原諒,只有接受不接受。”
“那你接受不接受?”
林蓉苦笑了一下:“給他再一次拋棄我的機會么?我有這么傻么?”
林蓉抬頭看看張南風:“南風,其實我真的不怪他。我覺得我能理解他拋棄我,如果我像他這么年輕,英俊,富有,有那么多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我也受不了只跟一個女人過平淡乏味的生活。”
“嗯,不過這次他受教訓了,終極體驗了一把自己的性幻想,發現理想跟現實距離不小。”張南風說,“今后他不會再這么沖動了。”
“那是因為他所遇非人,趙楚沒有這個本事籠絡住他,才三個多月,他就玩膩了,失望了,想回歸了。但是他內心中的**并不是消除了,而是潛伏下來,等待另一個寄托的出現,然后他再去激情一把,然后再失望,再回歸,再等待,周而復始,反正他有這個錢折騰。如果有一天遇到個厲害的,把他鎮住了,或者他七老八十了,風流不動了.......”
張南風皺起了眉頭:“不會吧,難道這么折騰一回后,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幻想有多幼稚荒謬......”
林蓉嘆氣:“我想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其實我們都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但是他就是要這么去做,因為他喜歡這么玩。火熱的激情的背叛,多刺激啊,日常生活太乏味了,不時需要調劑一下。”
林蓉搖了搖頭:“但是我玩不起,過去三個月就像一場終極夢魘,我感覺自己像死過一回一樣。這個游戲,我實在沒這實力陪他玩了。他還是另找高明吧。”
張南風長長的吁出一口氣,情不自禁的把林蓉擁緊:“你能想得這么明白,真好。”張南風忽然發現自己眼中有淚,心中有驚喜。看來,林蓉是真想清楚了,絕不會跟徐洪森復合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就有希望了?
林蓉喃喃的說:“我過去并不恨他,我能接受他拋棄我。但是這兩天他回來了,跟過去一樣,風度翩翩,溫柔體貼,以為我看他一眼就會忘記一切,迫不及待的再次投入他的懷抱。他把我當什么,花癡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有那么下賤么?”
林蓉忽然激動,挺起身子來:“他拋棄我,我不恨他,可是他這么回來,還是那副好死不死的風流摸樣,好像啥事沒發生過似的,我忽然發現我恨透了他。他每天來跟我們一桌子吃飯,我就有股沖動,想把盤子摔他臉上,我拼命控制自己,不抽他一耳刮子......”
張南風嚇了一跳,林蓉這個星期表現得挺平靜的,沒想到林蓉心里有這么大怨氣:“你不是說看見他很麻木嗎?”
林蓉忽然大發脾氣,眼淚下來了,用拳頭捶床:“那天晚上我看見他是覺得挺麻木的,但是他天天在我眼前晃,滿臉恬不知恥的溫柔,我真是.......恨不得自己眼睛立即瞎掉。”
“我早說過我們搬家的......這樣,我們明天就住酒店去,再不見他。”
“不,我才不搬。他不就是等我再次向他投懷送抱嘛,我偏不,我要天天在他眼前晃,讓他天天等,等死他,氣死他......嗚嗚......他以為就他能拋棄我,我就不能拒絕他。呸,我要讓他嘗嘗,被人不要的滋味。”林蓉激動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一面哭,一面趴在床上,用拳頭砸枕頭。
張南風還從沒見過林蓉這副樣子,歇斯底里,狀若瘋癲,不由的暈頭轉向,只好給她撫背,幫助她透氣:“嗯,想哭就哭,想罵就罵,哭出來就好......"
林蓉大哭起來:“我恨死他了,他許諾過的,愛我,對我忠誠,要我全心全意信他,依賴他,所以我才那么愛他,我死心塌地的愛他,一點不保留的愛他。他卻背叛拋棄我,他拋棄我我也認了,他又回頭來招惹我,好下次再拋棄我,他當不當我是個人。他怎么不去死.......嗚嗚.......”
張南風柔聲說:“他就是個人渣,你別理他就是了,你不愛他了,忘記他了,就是對他負心最好的報復。”
林蓉勃然大怒:“誰說我不愛他了,我干嘛要不理他。我偏要理他,我才不忘記他呢,但是我也不接受他,我要他也不好受......”
張南風撓了撓頭,被女人的反復無常弄得不知所措,當下不敢吱聲,只好側著身子躺在林蓉身側,一只手撐著自己頭,另一只手拍著林蓉的背,以示安慰。
林蓉嚎啕大哭,一面哭一面用腳“咚咚”踢床:“我恨死他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嗚嗚......我要他天天看著我,知道我比那個裝二百五的賤人好,我要看著他后悔一輩子,方解我心頭之恨.......嗚嗚......”
林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張南風卻開始微笑起來:三個多月了,林蓉幾乎連眼淚都沒流過,看來今天是真發泄出來了。
林蓉哭聲慢慢的小了下去——哭累了,哭暈了。張南風眼皮也合了起來,這一覺倒是睡得安穩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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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洪森早晨開門進來吃早飯,卻發現整幢房子一片寂靜,樓下根本沒人。徐洪森困惑,昨天明明看見看見張南風睡下的,怎么,睡過頭了?那也不該兩個都睡過頭啊。徐洪森坐在餐桌上等了兩分鐘,還是沒動靜,徐洪森上樓找去了。
推開張南風臥室的門,床上被褥有睡過的痕跡,張南風人卻不在。徐洪森困惑的皺了皺眉頭,忽然心頭一顫,返身一擰林蓉臥室的門把手,沖了進去。果然,張南風和林蓉躺在一張床上。張南風仰面平躺,林蓉側臥,靠在他肩膀上,一只胳膊抱著他的腰,一條腿盤在張南風腿上——這是林蓉睡覺的習慣姿勢,徐洪森曾笑她睡覺像八爪魚,所不同的是,林蓉跟徐洪森睡時兩人都是裸睡的。
徐洪森大叫一聲:“張南風,你干嘛。”沖上去,一把拽住了張南風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張南風跟林蓉同時驚醒,兩人茫然了幾秒,忽然回過神來,頓時大窘,兩人同時開始在自己身上亂摸,還好,睡衣穿得好好的,兩人松了口氣。林蓉小聲嘀咕了句:“我去洗臉刷牙。”趕緊跳下床,跑衛生間去了。
張南風嘀咕了句:“我也得去洗臉刷牙。”推推徐洪森,示意他放手,爬起來回自己房間去了。
徐洪森跟在張南風后面,看著張南風回到主衛生間,盥洗,脫掉睡衣褲換上班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