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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靜忍不住哭了起來，李旭一把把她摟進懷里。跟在后面的四個都皺起了眉頭，張凌風幾乎想上去一個耳光把外甥抽開，張春風也不高興，陰沉著臉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張南風問林蓉：“你沒事吧？咋回事。”

林蓉抬頭跟員工們說：“大家都回店里去吧?！?

李旭帶著孫靜進了經(jīng)理室，員工們回到門店，林蓉進經(jīng)理室前叮嚀道：“大家這兩天小心點，可能還會有事，不要一個人單獨去守著廣告牌，要去至少三四人一起去，如果有人來找茬，不要跟別人口角，立即回門店。”

“林經(jīng)理，你覺得是那人是故意的？”門店里有人問。

林蓉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們會知道的。”林蓉進了經(jīng)理室，張南風跟在后面。

經(jīng)理室里孫靜已經(jīng)一面哭一面把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了，那個男人走來看廣告牌，她上去問他對什么房子感興趣，那個男人就莫名其妙的開始糾纏她，出言不遜，多有淫-穢和侮辱性字眼。

林蓉點點頭：“沒事了，小孫，這事不是沖你個人來的，你受委屈了?，F(xiàn)在下班回去休息吧，給你三天假，調節(jié)一下情緒?！?

孫靜走了出去，李旭也跟了出去。

林蓉把自己的懷疑講了一下：“我想去看一下大樓保安處的監(jiān)控錄像，先得搞清楚這到底是偶然事件還是真有人存心滋事。”

大樓門口有一臺攝像機，門店因為是落地玻璃，也裝了一臺攝像機，兩處錄像拼起來，非常清楚的看見，共有8個拆白黨打扮的混混跟著4個衣著光鮮的男人一起過來，那個穿高檔t恤的男人明顯是發(fā)號施令的，這些人先觀察了一陣，然后四散開，其中一個走上前來挑釁。

張凌風用手指敲著桌面：“這怎么回事？看起來像是存心來砸店，整得跟黑社會似的。這可是來我們總部找茬啊。誰在外面惹這么大麻煩的？這個男人是誰？把李旭叫來，問他認識不認識？”張凌風懷疑李旭在外面賭錢，借高利貸，這些人是來逼債的。

李紅星大怒：“凌風，你什么意思？”

張凌風冷笑：“我沒什么意思。怎么那人不挑別人，就找這個小姑娘。”

“今天是孫靜當值，而且李副總跟孫靜沒什么關系，嗯，我是說至今沒什么關系……”林蓉急忙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話不倫不類，“哦，我的意思是李副總只是同情孫靜無辜受委屈，在安慰她。”

張春風皺著眉頭說：“你們不要吵了，這個男人是誰，我會派人去查的。事情沒弄明白前，大家不要瞎猜?！?

整個晚上張南風都呆在林蓉辦公室里陪林蓉加班。林蓉忙完了，兩人一起離開門店。雖然門店離開飛虹就一步路，張南風還是開車把林蓉送了過去。林蓉在停車場跳下后，張南風還是覺得不放心，就一直把她送進門。

“哎，你不用這么擔心，這條街很熱鬧。再說了，我有什么好讓人圖的啊，既沒錢又沒色。”林蓉說。

張南風忽然一陣心疼，又有點生氣：“林蓉，你為什么要給那個男人擦鞋？咱們這邊人多，真打起來不知道誰吃虧呢?！?

林蓉搖搖頭：“這又不是針對我個人的事。擦鞋怕什么，我又不掉份。那邊的人是存心來打的，都是地痞流氓，我們這邊人雖然多，都是文弱書生，就算打贏了，無論誰挨上兩下，也是虧。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說吧，這事蹊蹺?！?

張南風咬牙：“這事十有八-九跟李旭有關，過去這么多年，怎么就沒出過這種事?！?

張南風看看林蓉：“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等我把這事查清楚了，我叫那男人跪下給你舔皮鞋?！?

林蓉嚇了一跳：“別，別，我嫌臟。珍惜皮鞋，遠離口水。”

接下來的幾天里，門店的經(jīng)紀在外面守廣告牌時，老有人上來騷擾，其中兩個血氣方剛的還跟人動了拳。林蓉把人都招了回來，不再讓大家離開門店招攬客戶。

張春風也打聽到那個高個男人是誰了，原來是個開連鎖飯莊的，叫劉飛龍，就住在旁邊另一個小區(qū)的一幢別墅里。劉飛龍出道很早，十幾歲就練攤了，目前大概有幾千萬身家，身邊經(jīng)常聚著一群地痞，但并不是真的黑道，平時出門都帶著3-4個手下，司機，保鏢，秘書之類，其實都是打手。來門店找茬的這幫人是劉飛龍臨時找來的混混。

李旭并不認識劉飛龍。

張南風和張凌風都非常困惑：一個開中低檔飯館的跟賣房的中介公司過不去干嘛，而且好像就只騷擾這個門店。

☆、58酒吧

周6的晚上,林蓉在門店里加班。徐洪森跟張南風在飛虹占著一張桌子,對坐喝無醇啤酒，張南風把劉飛龍事件說給徐洪森聽。

徐洪森奇怪：“ 你確信是沖著門店來的,不是沖著個人來的？”

張南風搖搖頭：“實在不像沖個人來的樣子,而且這么興師動眾……”

“那就是為了搶生意了。還有哪些房產中介在這一帶開店？門店的主要競爭對手是誰？”

張南風一笑：“現(xiàn)在北京的房產中介比公廁多,大的幾家，像鏈家,我愛我家都在這一帶有店，小的、單個門面的更多。當然,這里是我們公司的大本營,我們家的門店是其中規(guī)模最大的，但是別家店也都生意不錯……”

“說到競爭對手嘛。”張南風猶豫一下,“張經(jīng)理被李旭從這條街上擠走后,這段日子，在這一帶一口氣開了四個小門面。他店剛開張，規(guī)模又小，應該說是沒什么實力的，但是他的客戶都是從我的門店挖走的……”

徐洪森警覺了：“一口氣開四個小門面？剛開始就這么鋪張，風險很高啊，他必須有足夠的啟動資金才可能熬過起步階段的虧損。南風，租店面，裝修，雇人，各種配套設施，一個月大概要多少開銷？一般開店后要多久才能持平？”

“開店多久可以持平倒是沒一定的規(guī)矩，尤其是他這種，有老客戶在手的。但是剛開張，虧損是肯定的。按他目前的規(guī)模，每個門面大概要15萬一月。一般來說，這種剛開張的小中介公司，就幾個合伙的老板加個接電話的小姐，隨著業(yè)務量的增加再慢慢擴大規(guī)模。反正邏輯上，張經(jīng)理沒有任何理由在初始階段一口氣開4個門面?！睆埬巷L皺起了眉頭，用手指敲桌子。

徐洪森皺眉：“這種窮兇極惡，不計成本的擴張策略，只用于占領市場份額。他野心不小啊，有足夠的財務支持嗎？”

“你說得沒錯。林蓉一直想再增加幾個門面，但是她的計劃，只是租個小門臉，別的盡量不增加，減少開支，創(chuàng)造利潤?！睆埬巷L冷笑，“張經(jīng)理真是大手筆啊，他可真經(jīng)得起虧?！?

“張經(jīng)理跟這個劉飛龍有任何關聯(lián)嗎？”徐洪森思考著。

“嗯，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從大姐收集到的資料看，劉飛龍跟張經(jīng)理是同省人，好像是同一個縣城的老鄉(xiāng)，據(jù)說那里的人喜歡抱團?！?張南風一怔，忽然想到，“嗯，我明天好好查一下交易資料。這個劉飛龍的別墅有沒可能是通過張經(jīng)理買的。我記得張經(jīng)理在那個小區(qū)成交過一幢別墅，這類交易我瞟過一眼就不可能忘記。”

徐洪森點點頭：“把張經(jīng)理的名字，他的公司名字寫給我。我去給你查他公司的注冊登記，出資情況?！?

兩人繼續(xù)喝酒，8點多，酒吧營業(yè)的高峰期開始了，不斷有人進門，忽然張南風捅了捅徐洪森：“那個就是劉飛龍，中間那個又高又大的家伙。”

徐洪森溜了一眼，劉飛龍相當魁梧，穿著一件亮藍的短袖t恤，胸大肌和肱二頭肌肌都鼓鼓的，皮膚黃褐，面部線條較粗，眼神警覺，走路微微有點晃膀子，嘴里叼著一支煙。劉飛龍帶著7-8個男人，在酒吧比較暗的一頭坐下。

張南風低聲說：“走在最后面那個瘦子，就是叫林蓉擦鞋的那個。”

徐洪森大怒。張南風也在冒火：“等這事有點眉目了，我找人狠狠修理他?！?

徐洪森說：“不，我要自己動手，揍到他滿地爬?！毙旌樯瓰榱粟s時髦，學過兩年拳擊，又每周打網(wǎng)球，自認為有跟流氓對毆的資格。

徐洪森忽然想到了什么，沖柜臺后面的宋悅打了個手勢。

宋悅過來：“徐大少，啥事？還要上次那種馬爹利？”

徐洪森把劉飛龍指給宋悅看：“知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