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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韶尚且不知,臨淄王的這個庶子能鬧到這般地步,靠的也并不只是幾個隨從而已。臨淄王事敗后被族誅,他的一些心腹下屬逃出來后便投奔了這個公子,同時他們還帶去了當初永寧帝送給臨淄王的親筆信!這人本是準備靠著這信和雪災最后搏一搏的,可惜終究失敗了。
而那封親筆信便是這人的后手,倒是又鬧出過一陣風波,不過那也是后事了。彼時永寧帝已經坐穩了帝位,而且她自有手段,卻是不用鐘韶再來勞心。
將操控勝州亂局的幕后黑手解決了,勝州的這一場災情便也恢復成了單純的雪災,賑災之事朝廷自有流程在,其實不必鐘韶在操心,一心將功贖罪的周刺史便能將事情料理得很好。
鐘韶放松了下來,便開始想家想媳婦,也想媳婦肚子里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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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勝州賑災之事一切都步入了正軌,福王經過近一個月的修養傷勢也好了個七七八八,鐘韶終于按耐不住,去尋了這位倒霉的王爺。
兩人寒暄了幾句,鐘韶便問:殿下如今身體可大好了?
福王原本包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已經解下了,除了臉色比以前蒼白了許多之外,看上去倒是逐漸恢復了康健。他對鐘韶很客氣,聞言便笑道:好得差不多了,多謝駙馬關心。
鐘韶聞言心思便動了起來,她笑道:既然如此,下官便也放心了。她說著,話鋒一轉,又道:陛下之前聽聞殿下受傷,便很是擔心著急,這才派了下官前來探望,順便幫殿下理事。如今殿下既然已經康復,這賑災之事,下官自然不好再插手……
福王聽到這里,不禁一愣,詫異鐘韶這話中竟有放權之意?而且這時候放手便不止是放權了,勝州事了,賑災的事便也差不多要收尾了,再耗上些時日,便是唾手可得的功勞啊!
但福王剛要說話,卻是被鐘韶抬手打斷了:陛下此番派殿下前來賑災,除了信任之外,其中用意殿下想必也是心知肚明。我知殿下如今尚未痊愈,但北地的災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殿下原已將事情做了十之八九,這功勞,下官也無顏爭奪。
這話其實沒錯,福王也知道永寧帝這回派他來賑災,其實就是準備尋個功勞借口給他賞賜的。他奔波了一個月,將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最后卻倒在了這勝州城……雖然勝州的事全賴了鐘韶,但如果就此將賑災的功勞全讓出去了,他何止是不甘心啊!
因此聽了鐘韶的話,福王眸光一軟,心里竟有些感動,開口便道:駙馬有心了,但這勝州之事卻是全賴駙馬處置的,功勞自然有你一半。本王并非那等心胸狹隘之輩,陛下心中也自有成算,這放權之事你不必再提了,本王并不在意這個的。
鐘韶聽了福王殿下這大度非常的話,幾乎欲哭無淚,她盯著福王看了半晌,卻只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誠懇——福王或許并非真有這么大度,但鐘韶身份昭然,他自然得賣蕭墨一個面子。這也是他為人處世的準則,不出頭不搶功不得罪人,如此才能活得長久。
然而面對這樣的福王,鐘韶卻只覺無奈,她終于還是嘆了口氣,說了實話:福王叔,我與你說實話吧,阿墨如今有孕在身,我也離京一個月了,實在是擔心她和孩子啊。
福王聞言又愣了一下,再盯著鐘韶看了半晌,確定她說的是實話后,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行吧,年輕人初為人父,我能理解的。你何必兜那么大圈子,早這么說了,我難道還能不放你走嗎?!
鐘韶聞言有些訕訕,不過福王也只是打趣了兩句,便很輕易的將事情答應了下來。
從福王這里離開時,鐘韶是心情愉悅的——她離京一月有余了,勝州之事她廢了不少心力,功勞她也不是不想要,但若要留下善后,恐怕至少還得留大半個月!
鐘韶沒什么雄心壯志,也不求位極人臣,有這半個月功夫等功勞,還不如回去陪媳婦!而且這時候將權利再交還給福王,除了表示自己的善意,也表達了永寧帝對他的信任,抹去曾經的那些揣測防備,如此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如此,鐘韶從福王這里回去后,便喜滋滋的開始收拾起行李了,她打算明天就走!
只是東西還沒收拾好,就被蕭文萱闖了進來,而且郡主大人一見她就瞪眼了:鐘韶,我父王的傷還沒好呢,你就忽悠他給你頂班。連傷患都不放過,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鐘韶聞言啞然,心里很想問對方一句:現在知道心疼你爹了?當年你賣爹換好感度的時候,怎么就沒見你良心痛呢?!
作者有話要說:
蕭文萱(正直臉):我爹只能我來坑,明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