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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臂環上了蕭墨粗了幾圈的腰,小心翼翼的將人往懷中攬了攬,鐘韶的聲音不復往日的清朗,猶自帶著濃濃的睡意:阿墨,你醒了,要起身早朝了嗎?
蕭墨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借著殿內明珠的輕微光芒抬眼一看,卻發現鐘韶的眼睛猶自是閉著的,方才的小心翼翼似乎都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鐘韶的懷抱很溫暖,尤其是在冬日,更讓人眷戀。
因為永寧帝和蘇瀚那一樁舊事,蕭墨先天便有些不足,冬日尤其怕冷,一覺醒來手腳往往都是冰涼的。直到她與鐘韶成婚,一個人的溫度變成了兩個人的,鐘韶在冬天就跟個小火爐一樣,而且總能將她護得好好的,那手冷腳冷的感覺,只要她在,蕭墨就再沒感受過。
此刻的蕭墨身上就暖呼呼的,不過還是伸手抱住了身邊的人,同時輕聲回應:沒有,還不到時候,可以再睡一會兒。
話音落下,鐘韶卻是睜開了眼睛,雖然目光猶自帶著些朦朧,但眉頭卻是蹙起了:你的手怎么又涼了?說話間,拉起蕭墨落在自己身上的手,直接塞進了中衣里,貼在身上為她取暖。
其實蕭墨沒覺得她的手涼了,不過當手掌貼上了鐘韶緊致的小腹后,卻發現對方身體的溫度比起自己手上的確實暖了許多。能感覺到有熱量傳遞了過來,也能感覺到鐘韶此刻的認真和小心,但感受到掌心下緊致細膩的觸覺,蕭墨卻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飄……
鐘韶已經清醒了許多,感覺蕭墨的手漸漸回暖了,又回想起之前蕭墨的話,便道:時候還早,阿墨你再睡會兒吧,一會兒宮人會……
話未說完,卻是驀然中斷,只因小腹上的那只手似乎漸漸有些不安分了。
指尖輕轉,在鐘韶平坦的小腹上慢慢畫起了圈,蕭墨明顯感覺到掌下的身體緊繃了起來,身側那人的呼吸也是一滯。她心里莫名就有些癢,想要做些什么。然而還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手卻是被對方按住了,耳邊再次響起的聲音也多了分微不可查的沙啞:阿墨,別鬧。
蕭墨被按住了手,卻是略微抬了抬頭,然后順勢輕輕一吻落在了鐘韶的下巴上。她也沒說什么,不過床帳中的氣氛卻是陡然曖昧了起來。
鐘韶喉間動了動,正欲再開口,卻感覺到蕭墨突然抽回了手。雖則如此,但那指尖滑過小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讓人覺得那輕撫間帶著些留戀和……勾引?
自蕭墨被診出有孕,兩人已經循規蹈矩三個月了,鐘韶溫香暖玉抱滿懷卻不能動,多少覺得有些煎熬。蕭墨時不時還來撩撥一下,她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那又能如何呢?她不敢對蕭墨做些什么,而如今蕭墨雖然不害喜了,整個人也漸漸地恢復了精氣神,但肚子卻起來了,她更不敢讓她做些什么。
一大早就被撩撥了一把,等到宮人們來喚時,鐘韶看著蕭墨的小眼神里都透著哀怨。
蕭墨看著鐘韶那哀怨的樣子不禁一笑,剛欲開口安撫兩句,卻是被她抱了個滿懷,然后重重一口親在她唇上,又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別得意,我都記著呢,等到孩子出生之后,你現在撩撥了我多少,我肯定要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聽了這話,蕭墨一點也不惱,反倒是嫣然一笑道:好啊,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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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議似乎尤其的長,鐘韶已經在宣政殿外面晃悠了七八圈兒了,也沒見著退朝。
她有些擔心,終于還是不晃悠了,干脆直接走到了殿門外等著。守衛的羽林和侍立一旁的內侍都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只當做了沒看見,任由她在外面聽著朝議。
今日的早朝拖了這般久,確實是有大事發生了。
時已隆冬,安陽的天氣已是愈發寒冷了,之前大雪一連下了數日,險些成了災。然而安陽避開了雪災,其他地方卻沒有。北地諸州多有受災,房屋壓塌牲畜凍死,早些時候永寧帝便下了旨意賑災,結果賑災的錢糧全被貪墨了,北地災民餓死凍死不計其數,消息終究還是傳回了安陽。
沒意外的,永寧帝雷霆震怒,今日便是在處置這事。從戶部調撥錢糧開始,直到州府負責賑災的官員,凡經手此事的官員盡皆下獄,還有各種攀扯牽連,細細算來幾乎半個朝堂的人都能牽扯其中。此事后由三司領命會審,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和刑部尚書今日齊齊出面,鬧得不可謂不大。
這朝議,就在三司指證和犯官自辯中越拉越長,鐘韶直等到中午也沒能散了。
直到午時,終于休了朝,鐘韶聽到動靜趕緊往后殿跑——此時休朝不過是給眾人一個吃飯喝水出恭的時間,至多不過兩刻鐘,就又得開始,下午還不知道又要折騰到幾時。
鐘韶跑得快,趕到后殿時永寧帝和蕭墨還沒到,她向宮人要了一個手爐,等到蕭墨剛踏進后殿便直接塞到了她手里,將她手中已經冷掉的那一個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