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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趙檀哥啊,敷衍的方式都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哥呢。”項淮南叭叭地抱怨完了,突然靈光一現,狠狠拍了一把全酒的小腿,麻得全酒悶哼出聲。
“你們倆不會真是兄弟吧?我說今天趙檀哥怎么那么緊張,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然后你想請求哥哥原諒,所以追到這來了?”
項淮南覺得自己的邏輯真是完美無缺。
“不是兄弟,”全酒第一句話就打破了項淮南的完美推理,“但我的確對不起他,也沒想過他會原諒我。”
項淮南不能理解:“你犯什么事了?趙檀哥人很好的,剛認識他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性格孤僻呢,其實他很溫柔,對我也很好,只是不會表達罷了。”
他還想說什么,可見到全酒的臉時,想好的安慰全都說不出口了。
卑微、絕望、虔誠的信徒一般,全酒露出他從沒見過的表情,靜靜地流淚,而滲血的白眼球被染紅,甚至有種流出血淚的錯覺,盡管全酒什么話都沒說,巨大的悲傷讓他也想落淚,只能噤聲,等待全酒平復心情。
“我……本來不應該在這,我該去的地方,是監獄,是地獄。”
“他收留了我,可是我卻反咬一口,我背叛了他,我的家人傷害過他,我也……”
“我以為我暫時離開他,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有資格站在他面前,可是見到他我才發現我錯了。”
“我根本不配提起他,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太幼稚了……可我愛他啊。”
靜悄悄的夜晚,只有不知來處的水珠在野草上顫動,項淮南只能做一個聆聽者,讓全酒釋放他的積郁。
田野間冷冷清清,路燈立在遠處,似是紅眼睛的野獸從高處俯視世間,細碎的星光在這夜晚散落。
口袋里的眼膏被捏皺了,提燈行走的趙檀沉默著,身后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一切回歸原點,答案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