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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不回家,拉著我喝酒干嘛?”坐在大排檔的塑料椅子上,趙檀癱著不想動。
早上掃墓下午跑客戶,腿都快斷了,一天多沒回逾白樓了,也不知道蠢狗有沒有按時吃飯,趙檀都邁出大門了,最后還是被張野直接拖到了兩人常來的夜宵攤。
潮濕的夜風很舒服,狂躁不安的心也靜了下來。
“叫你喝酒還得挑日子?”張野翻了個白眼,單手開了罐啤酒塞給趙檀。
也不知道趙檀是為了什么,明明家庭條件那么好,非得跟著他吃這苦,也沒看出來他有多熱愛室內設計。
倒是看出來他挺在乎那小孩。
“行吧,有什么話要說?”
趙檀不大喜歡啤酒的澀味,但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半,兩天沒刮的胡茬看起來很違和。
他身上永遠有股淡淡的暖木香味,衣著永遠大方得體,認識這么多年了,張野還沒見過趙檀如此邋遢的模樣。
“回去吧。”張野叫了一盤麻辣小龍蝦,又給自己開了瓶酒,“別在這礙眼,耽誤老子賺錢。”
夜風涼涼的,趙檀感覺臉頰上也有冰涼的液體,不太自在。
“滾雞巴,老子可給你投了錢,工作室也有我一半股份,回什么回?”
說這話的趙檀完全忘了剛才還急著要回逾白樓的人是誰。
“老子不稀得說你,整天帶著一張死人臉上班,不知道咱工作室小姑娘有多緊張?你要真在意那小孩就好好對人家,別天天睡這個睡那個的,早晚得病。”
張野不太聊情感問題,能掂量出趙檀的感情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兩個人同窗七年,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深,就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已經是張野第二次主動提起全酒,趙檀心下也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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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張野兩眼放光地回了工作室加班,趙檀拖著腫成包子的腳踝上了出租車。
那是全河岳造的孽,不是全酒的錯……而且張野都說了,全河岳進了監獄,不想再追究其他人的過錯,全酒明明那么乖,每天都老老實實等他回家,怎么會背叛他呢?
趙檀靠著車窗默默想著,想要見到全酒的心快要跳出來,包養的男娼也好,養在家里的小狗也罷,總之全酒已經被他買回來了,那就是他的東西。
說服了自己的趙檀站在門口,不自然地撫平襯衫的褶皺,輸入密碼,看見了一室寂靜。
從一樓到三樓,趙檀急切地打開每一間房門,比打開金闌的調教室還要緊張。
所有東西都在,連他買給全酒的項圈都好好地擺在床頭,只是他的家里,獨獨少了一個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