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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永遠是剛來的那樣,眼神澄澈,少年意氣又純潔熱烈地活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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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擔心被人超了嘛,別和孟覺哥說我來過啊,我就走了,還得上課。”
抱著白綠色校服,朝他擠眉弄眼地表示自己火急火燎地要走,這才像個在學校里乖乖讀書的學生,滕鶴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全酒,好好讀書,別把人生都泡在金闌里。”
全酒愣了愣,沒回話,眼尾耷拉下來,滕鶴自知不該提這茬,只能糊弄著叫他趕緊去換衣服,穿著店里的西裝去上課像什么樣,便急匆匆回了大堂。
站在更衣室,全酒將頭發放了下來,過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又戴上厚厚的黑框平光眼睛,背著書包才從酒吧的后門溜出去。
店的位置極佳,占據CBD的中心位置,從后門出去也是車水馬龍的街道,高樓林立,赤裸裸地將黑夜里隱秘的欲望全數暴露在世界之眼中,沉醉于貪欲的人們看不見來自地獄的掙扎,也聽不見他這樣的螻蟻嘶吼。
上什么課?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讀書。
在這個世界,能靜下心來好好汲取知識的人,都是最幸福的。
全酒疾步跑去城西的補習班,上個月的工資剛到手,轉眼就被高利貸劃走了,即便是他拼了命地賣酒、打工、兼職,都還不完家里的無底洞。
校服口袋里的金屬領帶夾和孤零零的鑰匙碰撞,發出可悲的咆哮聲。
是他偷偷拿走的領帶夾,還帶著那人的體溫和味道。
算起來,讀完高二后,輟學也有一年了,全酒在城西附近的補習班里做幫工,才換來學生用過的習題冊和草稿紙,就連身上這套校服,都是別人見他可憐,拿了自己穿不下的舊衣服送他的。
保佑我考上大學吧,全酒腳步輕快,摩挲著口袋里的東西,盡管冰冷,可他的內心火熱。
離開那灘爛泥,是他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