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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代的自然,陸崇明點頭的也自然,唯有阿楠怎么看怎么別扭。
難道不是寧叔是父親,小奕才是兒子的嗎?為什么在他看來倒像是反過來的,而且說是父子,但此時此刻這樣的場景他怎么更覺得像是夫妻呢?!
這樣的念頭剛一閃過,就被他狠狠拍散,阿彌陀佛,三清道祖啊,請原諒他邪惡的思想,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在陸崇明和太子長琴都不是他肚子里的蟲子,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不然的話就是對他有所求,也會在那之后給他找點不痛快的,要知道不管是陸崇明還是太子長琴,都對他們之間的這層關(guān)系看得很重,哪能容得別人用邪惡的思想來玷污!哼唧!
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幕,就不得不說到陸崇明的一項很大很大的缺點了,也是一年多錢剛剛離開寧莊后才暴露出來的一項缺點——他手里存不住錢。
無論是做陸崇明的時候,還是做顧蘭溪的時候,他都是身居高位,生活方面自有人幫他打點得妥妥貼貼,一點都用不著他去煩惱,可自從從寧莊出來后,他獨身一人,還帶著個孩子,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出莊的時候,身邊帶了一百兩銀子,一百兩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省著點花的話用個三年五年的不成問題,到時候以他的聰明才智還怕找不到謀生的手段?
陸崇明是這樣打算的,還算精明,可他沒想到剛出門不到三個月,本來可以用三年的銀子用的就只剩下十分之一了,要問他到底花哪兒去了,干了什么,就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更加不巧的是,就在這個時候太子長琴的身體又出了狀況,又要看大夫又要抓藥又要維持兩人的生活,陸崇明從沒哪個時候覺得銀子這樣重要過。
可他會打仗會做官會處理政事,為什么賺錢會這么難呢?!
做生意,他沒本錢,也不像原主那樣八面玲瓏,廣結(jié)善緣,給人打工,古代謀生的手藝他一樣也不會,難道要去抗麻袋?做官他倒是會,可是要參加科考,鄉(xiāng)試,會試,殿試,名列前茅的才能做官,先不說下次的鄉(xiāng)試是在兩年之后,單單就是考試,他雖然會做官,文官武官都不在話下,但排在前面的考試就已經(jīng)秒殺他了。
最后,堂堂一個大元帥就只能淪落為獵戶之流,這也是當日能夠救下阿楠的原因。
做一個獵戶賺的錢對于普通人來說也不算少了,可錢在他手上進來的快花出去的更快,最后只能由做兒子的掌管家中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無他,如果一直由陸崇明掌管的話,太子長琴真怕有一天他們家連一口粥都喝不起了。
對此,陸崇明并無異議,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情,他既然不會管錢,那就讓對方來好了,賺錢比管錢更重要。
現(xiàn)在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賺到更多的錢呢?這似乎是個比打仗更難的事情。
三個人的生活還算平靜,阿楠的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好了,除了上躥下跳的劇烈運動外,他已經(jīng)能夠自由行走了,而更讓他高興的是,他終于能夠拿回自己的劍了。
就算還不能練劍,但至少也能抱著擦擦啊,小奕真是太好了。
圍著太子長琴轉(zhuǎn)圈圈的他顯然是忘了,當初是誰殘忍的將他的寶貝劍拿走,連看都不許他看一眼的。
這也算是太子長琴的一個本事吧,無論他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都讓人討厭不起來,反而只記得他的好。
阿楠的身體漸漸康復,與之相反的卻是太子長琴的臉色越發(fā)蒼白,原本以他的粗神經(jīng)不會這么快就發(fā)覺的,但這些日子來,兩個人整日整日的呆在一起,他如果還察覺不到對方的異常的話,他就不僅僅是遲鈍,而是傻子了。
對方每天喝的藥比自己這個傷患還多,身上的藥味比他還重,臉色白的讓他每天都想把他拉出去曬曬太陽,看看能不能好轉(zhuǎn)一些。
阿楠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但他卻知道對方的身體肯定出了大問題。
陸崇明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每天都不放心的叮囑半天才出門,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要和阿楠攤牌的時候,卻又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寧家的人找來了,還是寧紹元親自找來的。
陸崇明不愿與他們見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更不想節(jié)外生枝,在對方還沒有看見他的時候,迅速離開了。
當天晚上,他便帶著兩個少年連夜離開了,不是害怕,而是擔心,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呆了一年,對這個世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這世上怪力亂神是真實存在的,人們對此即厭惡又懼怕,而他最擔心的就是倘若寧家的人將寧秀奕的事情說出去的話,就是一場災(zāi)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