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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剛出去,半路又隨著朱子玉回來了。陳國舅一見他二人臉色,便知事情出了變故, 忙按下朱子玉的話頭,與二人退出殿內。
李易白捂緊自己流血不止的傷口, 唇色慘白,與李易陽悄聲道:“恐怕是外面出了變故, 三哥,快將父皇喚醒,命暗衛前去探查。”即便這個時候, 也不能叫李易陽直接對暗衛下命令,誰知道一旦脫困了,皇帝會對他們這些逾權之人生出什么心思。
李易陽亦想到此節,忙忙想辦法喚醒宏正帝,奈何宏正帝急火攻心,已隱隱有了中風之兆,此時已經進入深度昏迷,便是太醫來也未必喚得醒。
“三哥,莫再叫父皇了。你趕緊先跟著暗衛帶著父皇出去,趕緊解決這里的問題,尋了太醫醫治父皇方是正經。”
三皇子也知道如今事情不大對,可他卻也不能扔下李易白獨自逃跑。李易白卻清楚,暗衛是皇帝留給三皇子的,否則也不會在剛剛自己遭遇危險時仍舊躲在暗處了。“三哥,如今出的變故,想是宮外有人意識到了不對,正在想辦法救援。我對他們而言并無多大用處。如今出了變故,恐他們會狗急跳墻,你與父皇若能平安,我才能平安。”
李易白這話李易陽也是明白的,他咬了咬牙,“你說的是,我……我與父皇先離開,你定要保全性命。他……林玨,他還在等著你。”
許是想到了什么。李易白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我知。”
既已作出決定,李易陽也不是矯情的人,四下一看,便立刻有兩個暗衛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你們帶著我與父皇偷偷潛出去,暫時規避逆黨。”
兩人便一人背起宏正帝,一人帶著李易陽,輕輕一跳,越上房梁。李易白原就料想宏正帝既是早防著老六了,便不會毫無準備,如今一瞧果真如此。有李易白在這里拖延,暗衛便帶著宏正帝與李易陽順著房中密道潛遁而去。
卻說林玨這邊,自在馮紫英那處擺了一道迷魂記,又將陳家拽到了明面上,他便只能安安生生地守在任家了。直待第二日更定,方有留守林家的小廝忙忙地上了任家門,“爺,宮里來旨宣您今日上朝呢。”
林玨忙問:“誰來傳的旨?”
小廝忙答了,又悄聲交代一句,青管家已經著人去別府問了,幾家今日未去參宴的府里,都接到了旨意,似乎京中五品以上人家都被要求參加大朝會了。
一聽是熟人,林玨方悄悄松了口氣,又聽有青桐的消息,便知估摸著這事兒算是了了。林玨輕輕呼了口氣,除了最初的擔心外,他一直平靜地等著最終的結果。很好,沒有辜負了他的期望。
林玨腿上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一旁的下人忙忙地擁過來。扶人的扶人,揉腿的揉腿。任旭也是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問林玨,可有哪里不好的。
林玨被眾人簇擁著坐好,定了定心神,難免有些許的羞澀。對著任旭抱了抱拳,道:“既有圣旨,我便先回府里了。”
林玨一身粗布短打過來任府,到了后也未換衣衫,畢竟還有大朝會,總不能這身打扮就進宮,官服總要穿的。
任旭也知此時不是留客的時候,便叫下人備了馬車,囑咐道:“玨弟,但有事情,便叫人來家里。”
林玨感激他的好意,此時便也不多寒暄,點了點頭,隨著下人上了馬車。
剛上馬車,出了任家所居的巷子,林玨便將任家護送的下人打發了回去,轉而將先前來任府報信的家下人揪上了馬車。“宮里那邊傳旨的太監可還有其他話交代?”
那小廝縮了縮脖子,忙交代道“青管家接了圣旨后,便將傳旨公公請到了一旁,還有什么話,小的便不清楚了。”
林玨也沒指望他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既便有話,青桐也不會隨便喚個人來傳。
回到家中,青桐早已在外迎候,隨著林玨的馬車入了府,邊跟著馬車行進邊貼著窗口向林玨低語道:“是咱們一早便打點過的黃公公來傳的旨,這回宮里死了不少人,他倒得了便宜,因禍得福,如今升了八品使監。”
青桐小聲介紹,林玨點點頭,青桐便繼續說道:“因他先前一直未太露臉,這次便逃過一劫,只是具體情況他卻也是不太了解。他說,先前宮中一直戒嚴,他們這些值守的宮人被禁軍趕去了監欄院,不得外出,直到今早才被放出來。他們奏事處的首領太監死了,他便直接被點為新的首領太監,此次傳旨,他便來了咱們府上。”
“如今宮中情勢如何了?”
“不甚清楚,只知道陛下上安,不過……十三爺尚無音訊。”青桐猶豫片刻,仍將結果告知了林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