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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太監(jiān)不敢多言,只喏喏應(yīng)了是。
宏正帝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單有朕的詔書便天下太平了?你自小頑劣,不受教,從未學(xué)過治國之道,這個國家交到你手里,怕是沒幾天便要改姓陳了吧!”
“父皇,這個時候還想著離間兒臣與國舅,不覺得晚了些么?”
宏正帝一笑,“你不是個蠢貨,想來明白朕的意思。”
六皇子長劍直指三皇子,“父皇不心疼自己,想來也是心疼老三的,不若我先在老三身上開個口子,免得父皇總是覺得兒臣在同您開玩笑。”
宏正帝果然變了臉色,六皇子見狀卻不見高興,反倒更加怨憤起來。
言道:“父皇自來便偏疼老三,同是嫡子,您又何曾將我放在心上過?不說我,便是其他兄弟,與老三一比,怕也是猶如草芥吧?”
“休得渾說。你這孽障……”
六皇子斜睨了李易白一眼,“我是不是渾說,難道還需要驗證么?”
宏正帝自然是想將這天下至尊之位留給自己最愛之人生的兒子的,這卻也并不意味著別的兒子就真的是草芥了。不過他不重視其他人也是真的,就像李易白,哪個做父親的樂意看見自家兒子成了斷袖,宏正帝卻是樂見其成的。
這樣說來,宏正帝確實不把其他兒子當(dāng)回事兒。
六皇子看向李易白,嘲笑道:“老十二,你不過是老三身邊的一條狗,你以為父皇在意你?你不過就是一條狗罷了!哈哈哈……”
待六皇子笑夠了,李易白方輕笑兩聲,緩緩道:“六哥所言不錯,我不過就是三哥身邊的一條狗罷了。三哥需要利劍,我便是三哥手里的一把劍,三哥需要盾牌,我便是三哥身前的盾牌。”
六皇子輕蔑一笑,“自甘下賤!”
李易白卻并不動怒,“六哥這話倒是說錯了,什么是下賤呢?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看萬物尚且如此,我們每個人自有生而為人的位置所在,又怎么能說是下賤呢。大約在六哥那里,是沒有什么真正的兄弟之情的吧?”
“不過強詞奪理罷了,若是給你機會,難道你敢說你沒肖想過這天下至尊的位置?”
李易白搖了搖頭,“六哥這話便沒有道理了,恐怕我說我沒想要過那個位置,你也是不信的。只是,到底什么樣才算是機會呢?六哥如今是有了這個機會,天子之位近在咫尺,可是,坐上了這個位置又如何?六哥以這樣的方式即位,就不怕哪一天,你的兒子也為了這位置……屆時,怕是六哥這個位置坐得也是寢食難安吧。”
“哼,你是看不見這一天了,這事兒就不勞你費心了。”
李易白笑道:“我也不過是白說一句罷了,六哥心里自是早有成算的。”
六皇子一向自視甚高,最愛聽人捧著自己,如今聽見自己昔日的對頭這般說,心里難免升起幾分得意來。
正沾沾自喜之間,陳國舅推門進來,見宏正帝還未寫詔書,臉立刻沉了下來。宏正帝畢竟余威尚在,他不敢直接對上宏正帝,便對六皇子道:“王爺,遲則生變。”
六皇子此時總算是明白過來,李易白這分明是拖延時間呢,不禁勃然指著李易白,怒道:“你耍我!”
李易白一張無辜臉,“這話從何說起,我不過是與六哥就事論事。而且六哥污蔑我有不臣之心,這我說什么也是不能答應(yīng)的,少不得要爭辯幾句了。”
“油嘴滑舌,早晚有天割了你的舌頭。”
李易白一副“我很怕”的模樣,”這是怎么說的,我可是公認的實誠人。”
“哼!”六皇子冷哼一聲,再不搭理他。“父皇,您大可不寫這詔書,只是,這皇位仍是我來坐,可我卻不敢保證,老三今日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