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林玨,雖有林如海的關系在里頭,但亦是因著林玨特殊的身份使然。林玨的出身,注定了他只會倚靠皇帝也只能倚靠皇帝,更只會支持皇帝親封的太子。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皇帝手中的槍,為了太子,指哪打哪。好在太子雖平時喜歡逗林玨,其實卻是個難得的厚道人,否則實在要被這對父子玩兒壞了。
災民如今算是安置妥當了,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幫助百姓將房子重新建起來,讓他們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樹立起生活的信心方能長久。
不過人大都如此,見官府一心為民辦事,太子三人又常深入百姓之中了解民情,便有那等愛沾便宜的,借機攛掇愚民提出諸多要求。
林玨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兩日,著人拿下兩個最能生事的,直接趕出了田莊。站在眾人面前,林玨沖著京城的方向一拱手,高聲道:“陛下皇恩浩蕩,不忍子民陷于危難,遂派我等代天行事,安撫黎民。卻不想有這等好吃懶做之徒,竟妄圖以此牟利,實在令人不齒。”
林玨又對著兩位幫忙安撫百姓的耄耋老人深施一禮,“耆老高義,吾等小兒到底年輕不能服眾,若非耆老出手相助,恐生禍端。”
兩位老人忙側身避讓,口內謙道:“不敢當,不敢當。”
林玨笑道:“玨忝居官位,年歲卻小,無耆老相助,還不知今日事要如何呢。這一拜,二老自是當得。”
又對百姓道:“今日本官來此,一來是為了懲治這等愛生是非之人,二來便是與大家伙兒商量重建房屋之事。”
林玨請了兩位老人坐下,又叫了兩個被推為里首之人一起過來,共同商議建房之事。
“如今天子已撥下銀兩,又有勛貴們的捐贈,百姓過冬的糧棉倒是夠了。只是畢竟沒個容身之所,待開了春,又要忙著春種,我想著,倒不如這時候費些力氣打好地基,先將房子蓋上,幾位覺得如何?”
林玨并不以官威壓人,這般謙遜有禮,在座四人俱是感激。一個黑黝黝的漢子縮著手,看了眼林玨,小心翼翼道:“不瞞大人,實在是這時候和泥抹墻水土都不好弄,大人看,是不是等開春解凍了再動土?”
如今百姓大都居于陳家田莊之中,雖不足以取暖,到底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許多人剛剛經歷災禍,并不想輕易挪動。且先前那兩人的言行,多少還是影響了一些百姓的。
不待林玨說話,一位老人便雖那黝黑面貌的漢子道:“二虎,如何給小林大人為難,咱們本就是借宿于此,自不好一直給人家添麻煩。”
林玨聽著這位老人說話很有些學問的樣子,不免多看了兩眼,老人拱手道:“小老兒乃是距此不遠的張家村的私塾先生,鄙姓張。”
林玨忙回禮道:“原來是張先生,失敬失敬。”
老人忙道:“不敢不敢。”
如這樣的老先生,少說也是身具秀才功名的,雖與林玨這樣的探花郎相比,實在相去甚遠,不過在鄉間,卻也是小有名氣且頗受尊敬了。難怪他一開口,許多人便是不服氣仍不敢再言了。
林玨言語間亦多了幾分尊敬,“張老先生看,此事該當如何?”
林玨一派謙遜,張老先生便也不扭捏,道:“房屋被大雪壓塌,原本的地基卻是仍在的,只是如今十室九空,倒不如將村民集中到一處,就著原有地基重新加固房屋。畢竟冬季未過,說不好還會不會再下大雪,總歸還是要注意些。索性青壯年還剩下不少,不如組織些人,輪換著守夜,多少能防止大雪再壓塌房屋。”
林玨點頭贊同,“老先生這法子甚好,只是如今朝廷撥不出人手來,重建房屋之事,還需咱們親自動手啊。”
老先生道:“原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皇恩浩蕩,如今不使我們餓肚子,又免了兩年的賦稅,再不敢苛求其他了。”
林玨道:“百姓亦是不易,太子囑咐我,百姓重建房屋,算是以工代賑,朝廷會發工錢下來。雖不多,好歹多儲備些,留著過個好年。”話雖如此,林玨亦清楚,這個年,十戶人家里有九戶是過不好的,一場大雪,毀掉了多少家庭。這時候林玨不免想到現代的鋼筋水泥建筑,雖不比古代的木質結構有韻味兒,卻勝在結實,至少不會出現大雪壓塌房屋的事情。嘆了口氣,自己當初怎么沒學化學呢,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水泥是如何制成的。
幸存的百姓中,亦有不少婦人。不過是平頭百姓,倒是沒那么多講究的,林玨便安排了幾個婦人幫著一起做飯。又有一些身強力壯的婦人,林玨亦叫監工安排了些輕省的活計,好歹賺幾個錢防身。
這其中亦有不少是失了丈夫孩子的,頭一天還在哭哭啼啼,轉天有了活干,便仿佛忘記了一切煩惱一般。林玨不禁暗想:也難怪窮苦人家的女子少有悲春傷秋的,每日為了生活奔波,哪有那許多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