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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斜他一眼,“不當(dāng)家不知財米貴,你日日到我家來,吃我的用我的,難道不覺得羞愧么?”
李易白笑嘻嘻地湊過去,腆著臉道:“若你肯日日去我那兒,吃我的用我的,你不必覺得羞愧,我樂意得很。”
林玨被他逗得一笑,與他說笑兩句,到底還是去整理禮單,著人一樣樣對了,封存到錢庫中去。李易白無聊地看他做這些瑣事,“你家中錢財走禮的事不是一直都是黛玉管著么?”
林玨聞言,頭也未回,道:“她不是在賈府呢么,過幾日謝家要來人議親,到時我再過去接她。再說,黛玉早晚是要嫁人的,難道她走了后我府里的事都這么放著,自還是要我打理的,便是偷懶也偷不了幾回了。”
李易白聞言心內(nèi)微微一動,小心翼翼道:“那……你不打算成親了?”
林玨回頭瞪了他一眼,“齊人之福可不是誰都能享的,我又不是某王爺,妻妾成群,兒女雙全。”
李易白面上閃過一許尷尬,“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還提它作甚?”
林玨自是知曉李易白心意的,提這事也不過是為占些便宜罷了,見狀便放下賬冊,吩咐林成將清點好的東西都挪到庫里去,余下的晚些再清點,便叫人都下去了。
待屋內(nèi)只剩下他二人,林玨方獰笑著一步步走近李易白,伸手捏了捏他光滑的下巴,“你看我犧牲這么大,難道就沒什么想法?”
李易白一聽林玨這語氣,便知他并非真的生氣,心下松了口氣的同時,略一思量,便也明白了林玨打的什么主意。到底還是自己理虧在先,又實在羞于說出讓林玨在上的話來,便只得沉默著任由林玨施為了。
林玨俯身將李易白壓在身下,輕輕解開其腰帶,在李易白看不見的地方,悄悄露出了個陰謀得逞的微笑來。
林家宅子既已建好,謝錦軒便催著林玨趕緊接了黛玉家來,他早請好了媒人,備好了作為“采擇之禮”的一對兒大雁,只等著林玨這邊準(zhǔn)備好了,便要來納彩了。
林玨瞧著他這般火急火燎的模樣甚是好笑,到底考慮到王夫人是個蠢的,不定會使出什么昏招來,還是盡快將黛玉的親事過了明路,自己也好安心。遂與謝錦軒定了日子,自己則去賈府接了黛玉,順便告知賈母納彩的吉日。
待到了日子,賈母不待林玨來接,便由賈璉護(hù)送著來了林府。畢竟不是正經(jīng)日子,遂也未帶許多人,身邊只跟著邢夫人和已為人婦的探春。
謝家來的人是謝錦軒嫡親的姐姐,北靜王太妃謝文雅,請的媒人是南安王妃,身份亦是十分尊貴,足見謝家的誠意。今日納彩,謝錦軒倒是不必出面的,主要還是媒人與林家的事情。
林玨雖只是黛玉的兄長,卻也是林家的大家長,他是必要在場的。只不過他畢竟年歲小,這等事情,還是長輩出面更好看些,因而才請了賈母過來。賈母亦是明白其中門道,因而只是循著慣例推辭了幾句,顯得女家矜持貴重,便允了婚。
這門親原就是林玨一早便應(yīng)下的,謝文雅倒不擔(dān)心林家臨時變卦,只是聽得賈母親口允了婚,心內(nèi)仍是十分高興。四王八公中,她與賈史王薛四家并不相熟,不過卻并不影響彼此之間的交際。
過了采擇之禮,納彩便算完成了,謝文雅了了一樁心事,笑對賈母道:“第一次瞧見他們兄妹,我便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黛玉便是我自己的親女兒才好。不想如今竟能做親,實在是喜上之喜了。”
謝文雅年紀(jì)雖只與王夫人相當(dāng),身份卻極高,便是賈母,也不敢在她面前倚老賣老,忙笑道:“王妃能瞧得上她,乃是黛玉的福氣。”
一旁邢夫人也跟著恭維道:“我原就說黛玉是極好的,如今竟真就嫁入了王府,實在是再想不到的。”
在場之人,無論是謝文雅、南安王妃,還是賈母、探春,俱是大家出身,聞聽此言,臉上都不大好看。林玨更是直接連臉色都變了,打量邢夫人的眼神,仿似在看一件死物。
如今黛玉與謝錦軒還只是議親,八字未合庚帖未換,“六禮”也才完成了一禮罷了,如何就能說是“嫁入”王府了。這話若是傳了出去,沒的叫人覺得林家輕狂,實在惹人嫌得很。
邢夫人猶自不覺,頗為自己能與北靜王太妃、南安王妃搭上話而沾沾自喜,再欲說,卻被賈母狠狠瞪了一眼,登時嚇得渾身癱軟,不敢再出一聲。
賈母已是十分后悔將這么個東西帶了出來,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不會說話不說,還沒個眼色。這屋內(nèi)幾人,哪個不比她有身份有地位,幾時輪到她說話了。再說,她們本就是女方,合該矜持些,這嫁與不嫁的話,怎可隨意放在嘴邊。
原賈母是想帶著王夫人與鳳姐一道來的,只是這二人一個實在蠢笨不堪,如今黛玉都已與西寧郡王府議親了,她竟還惦記著如何截胡呢,可見是個拎不清的。另一個素來與林家有了心結(jié),便是來了,再說些不著四六的話來,反倒糟心。這便退而求其次,帶了邢夫人探春出來。只是實在沒想到,這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便是再提拔又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