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皇帝又問了些事,林玨時而迷糊時而狡黠,惹得皇帝每每贊他,竟是聊了有一個多時辰。還是掌事公公暗暗提醒皇帝外面尚且還有幾個人在等候皇帝召見,皇帝方止住了話頭,“這大過年的,朕也便不留你了,回家認真溫習,待兩年后秋闈,朕等著你金榜題名。”
林玨忙起身叩拜,“學生必不負陛下期望,叩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學生告退。”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雖也有些孩童似的小聰明,性子上卻是純稚得很,又在林如海的影響下忠君得很,多加□□,又是一條得力臂膀。
皇帝自得一笑,這小子精乖得很哪,待得林玨退出,方叫了掌事公公宣召下一個人。
林玨歸家時,已是過了正午,宮中并未留飯,林玨知道這時候回家去府內難免還要一番忙亂,便直接領著小廝在外面簡單用了些。
及至歸家,便直接去了黛玉的院子,此時黛玉卻不如他想的一般高興。林玨屏退了伺候的下人,笑著道:“恭喜妹妹得封縣君,如今一瞧,竟是比我這無官無爵之人還要強上數倍的,少不得日后要勞煩縣君多多關照了。”
聽得林玨的調侃,黛玉只靜坐不語,忽而眼內涌出大滴的淚珠兒來,林玨唬了一跳,忙詢問這是如何了?
黛玉只一味流淚,待林玨哄了半天,方抽抽搭搭地停了,埋怨道:“我一個閨閣女子,要那勞什子的縣君做什么,不能喝不能吃的。倒是哥哥,原本分明有個子爵的爵位的,不說將來傳與侄兒,便是哥哥有朝一日入朝為官,多少也能有些助益,如何讓給了我。每每一想起,我便覺得心疼哥哥。”
林玨聞言一笑,他自是明白黛玉的意思的,不過他卻也明白,皇帝雖賞了他一個子爵的名頭,說著好聽,實際上卻是無甚大用的。且他若是有了爵位,除非皇帝興起賞了他官做,否則便只能如賈赦那般,整日間無所事事,便是科舉晉身也是無法做到了。
林玨并不覺得一個爵位有何貴重之處,且皇家已是幾年都不曾封過爵位了,自己無德無能,突然被封了個子爵,雖可說得是林如海余蔭蔭庇,到底很有幾分說不過去。林如海便是功勞再大,到底不是封疆拓土之功,便是封賞也是有限的,一個謚號“忠正”已是盡夠了的。若是再想多賞賜些,自己頂多得個鄉男的末等爵位,如何竟得了個三品的子爵,實在說不過去。
林玨對如今京中局勢略有耳聞,三皇子一脈乃是嫡系中的嫡系,先皇后的母家,支持嫡系一脈的老臣,俱都支持三皇子。而十二皇子李易白,因他生母出身低微,又在他幼年時便過身,先皇后憐他小小年紀便失了母親,因而將人抱在自己宮中,與三皇子一同教養。李易白自小,便被打上了三皇子一脈的標簽。
除了一向低調的三皇子,如今正是意氣風發的,卻是繼皇后陳氏的嫡子六皇子李易云了。
因著先皇后去的早,先皇后一脈便沉寂了下來,而繼皇后陳氏的母家如今卻正是勢大。陳老國舅乃是一名老將了,他年歲大了,已是許久不曾入朝,不過體格卻是極好的,在朝中影響力極大,連皇帝都要讓上一二的。
不過陳臨的老來子陳也俊,卻一向不與陳家人親近,反倒隱隱露出只忠于皇帝之意。皇帝也確實信任他,他算得上是皇帝的一枚埋在世家公子中的明樁了,對于他的身份,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再有就是惠妃一脈的四皇子李易青了,此子最大的能耐便是,能生,所有嫡庶子女竟有十一個之多,其中五子六女,正妃現如今可還大著肚子呢。多子即為多福,可也算是一個有力的競爭點了。
如今自己與十二皇子走得近,雖尚算不得三皇子一脈的人,卻也隱隱有了些標簽在身,不可說好,卻也不能說完全不好,見仁見智罷了。皇帝封自己這樣一個爵位,想來是有些個用意的,不過自己推辭不受,皇帝也并未動怒,看來自己這邊只是小節,只不知道原本皇帝是想利用自己釣出誰了。
林玨并不想做那出頭的椽子,封爵這樣打眼的事情,還是讓給別人好了。不過實惠不能一點兒不占,實在不符合林玨的性格,因而便借著這么個機會,為黛玉討了個封號。
只是這些都是不好與黛玉明說的,林玨只好道:“我原以為是什么事呢,竟惹得我妹妹這樣傷心,卻原來是此事。你心疼我這個哥哥,當知我心疼你這個妹妹的心也是一樣的。
雖說這樣一個縣君的爵位算不得什么,大小也是個六品呢,便是沒得實權,卻也是你日后再夫家安身立命的倚靠。這個社會對女子總是苛刻些,我若是女子,是必不會希望未來自己夫君三妻四妾的,必要守著我一個才心滿意足呢。
咱家如今在京中實在不顯,說句實在話,外祖家是指望不上的,自還是你自己有些身份讓夫家看重方才好呢。”
黛玉聞言臉上染上絲紅暈,“哥哥又說這些,這些可還早著呢,便是真的要成親,也該是哥哥先成親才是。哥哥若是有個這個爵位,可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女孩兒爭著搶著要嫁到咱們家來了呢,哥哥竟會打趣我。”
林玨心知黛玉是覺得自己吃了大虧了,“我原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我自五歲啟蒙,如今也讀書讀了有十個年頭了,上一科僥幸中了舉人,待得孝期過了,我還是希望通過科舉晉身的。咱們這樣的人家,便是封了爵,無門無路的也休想得著什么實差。莫不如一心奔著科考使勁兒,屆時金榜題名,封侯拜相,不比單這一個爵位要強。”
黛玉聞言抹了抹眼淚,“哥哥怎的不早與我說這一番打算,惹得我平白擔心了這么半天。這外面的事我是不大懂的,以往倒是聽父親說起過,不過也是一晃一過的,如今已是面目全非了。既然哥哥已經有了打算,我便不多贅言了,只是心中到底還是覺得可惜了些。”
林玨笑笑,“有什么可惜的,不過身外虛名罷了。倒是今日這般大的事,過兩日京中怕是就要傳遍了,咱們也別等著外祖母派人來問了,晚間我著人遞了帖子,明日你我一起去賈府說話,也算是與外祖母有個交代了,外祖母聽了必高興的。”
黛玉道:“還是哥哥想的周到。”
林玨自去安排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