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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兄見狀搖頭失笑,又吩咐下仆送了兩個暖手爐過來,給羅師父林玨一人一個抱在懷里取暖。
羅師父見林玨一副沒出息的樣子,自是少不了一通教訓的,林玨耷拉著個腦袋一點一點的,做出睡著了的樣子,惹得羅師父狠狠給了他幾個爆栗。林玨裹著一件狐貍毛的披風,雪白雪白的一圈兒狐貍毛,襯得一張小臉越發的可憐了,謝師兄少不得要勸上幾句,于是林玨越發地得意了。
待到了李易白的府上,老早便候在門口的張公公忙上前一步,躬身笑問:“可是羅神醫、謝三爺、林家大爺到了?”
謝錦軒忙自馬車中下來,瞧了眼來人身上的服飾,笑著拱手道:“正是,勞煩公公在此等候。”
張公公笑道:“幾位都是我們爺的貴客,還請下了馬車隨雜家入府。這天兒真真是冷得很哪,可別凍著幾位貴客。”冷眼瞧著下車這三位,尚有些迷迷瞪瞪那個,年齡最小,怕就是自家爺千叮嚀萬囑咐要好生招待的那位了。張公公又細細打量了兩眼,越發摸不著頭腦了。要說這位小爺,卻是算得上精致漂亮,可卻并非絕色。也不知自家爺究竟瞧上了人家哪兒?
張公公笑呵呵地前頭引路,不著痕跡地打量林玨。林玨被冷風一激,早醒了神,此時也在上下打量張公公。
說實話,林玨長這么大,前后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見著活生生的太監呢,說不好奇是假的。
兩人互相打量,自都有一番評論。
待將人引到暖閣,張公公躬身請幾人入內,李易白已迎了出來。
林玨幾個剛要參拜,李易白早一把將人扶了起來,“今日來我府上,便都是客,何來如此虛禮。”又將人讓到座位上,與室內原有的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李易白坐在主位上笑道:“原就說要請羅神醫來我府上喝酒,卻不想一直耽擱了,恰好今日我兩位好友來做客,提到神醫,莫不心生向往,便催著我遞了帖子,還望神醫莫責怪易白唐突啊。”
羅師父道:“何來唐突之說,原就是我們叨擾了。”
羅師父打量了對面兩人一眼,心下生疑。
眾人寒暄一番,因著到了飯時,這天寒地凍的,菜上來難免起了油膩,便預備了湯鍋子,家養的豬牛羊肉切了薄片,又有野味兒鹿狍子野山羊,泡開的蘑菇木耳,凍豆腐切塊兒,鴨血塊兒,黃豆芽綠豆芽,并新鮮的菜蔬,滿滿當當一大桌子。
林玨最愛這個,當下腹中饑餓,也顧不得其他了,只管自己吃了個腹圓肚飽。其他幾人自是各有思量,雖美酒菜肴,卻也是食不知味。待得酒酣飯飽,李易白方瞧瞧對羅師父道:“原是不想麻煩羅神仙的,只是我這朋友成親有三年了,膝下卻一直荒涼,尋了幾個大夫來瞧,都說沒有問題,如今萬幸叫我遇上了老神仙,便只得舔著臉來求一求您,瞧瞧您有沒有法子。”
羅師父聞言又瞧了適才那二人一眼,暗暗指了指頭戴墨玉冠的青年,“殿下說的,可是他?”
李易白眼內閃過一絲驚喜,“正是。老神醫瞧著,可還能醫?”
羅宋暗暗思量片刻,方緩緩點了點頭,“且先診脈再說。”
李易白忙叫人去準備一間靜室,將羅宋與那墨玉冠男子一同讓進室內,又笑著與林玨二人解釋道:“也是巧了,我這朋友一直仰慕羅神醫,今日竟然在此處碰到了,便也是一場緣分了。”
林玨謝錦軒心知并非如此,想是那人有什么隱疾,否則如何連他二人都不許進去,卻也不提,只順著李易白說了兩句,便在外室喝茶。而先前與那墨玉冠男子同行的青玉冠男子,則一直守在門旁,一動不動。
林玨暗暗打量幾眼此人,倒是與前次遇到的李易白的侍衛氣度有些相仿,卻也只是想想罷了,并未深究。
待得過了一時三刻,林玨因著灌了滿腹茶水,已經如廁了三回,房門才終于打開。
羅師父率先出了屋門,一副疲勞至極的模樣,林玨謝錦軒忙一左一右將人攙到椅子上坐好,又與他倒了茶潤了喉,方聽羅師父道:“不礙事,只是許久不曾行針了,一時有些支撐不住罷了。”
又對李易白道:“果真不白用十二皇子一頓飯,改日再登門道謝。”說著便揮著手臂叫兩個徒弟扶他離開。
李易白忙攔下三人,滿臉歉意地對羅宋道:“知曉老神仙恐是氣了易白,到底事關人命,還請老神仙稍待幾日,待我那友人完全康復了,再回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