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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黃璜平靜對蘇沫沫道,“當(dāng)年薄佑的大兒子薄曉光,確實(shí)身在現(xiàn)場,薄家為此百般狡辯,意欲洗脫嫌疑,但薄曉光并未死去,他被喬金醉的哥哥喬金酬扛出火海,不過受了些小小的皮肉傷。杭城這么多高門朱戶,誰家無人慘死,無人重傷?偏偏薄佑一家活得好好的。薄佑也知多說無益,成日閉門不出,藏行納跡。寧家替寧寧盛大出殯之后,仇恨更全副集中在薄佑的身上,也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想殺薄佑的人很多,也有付諸實(shí)行的。薄佑經(jīng)過兩次很重的槍傷,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全憑一口氣吊著,到現(xiàn)在,再也不出門了。”
蘇沫沫眼淚干了又濕,濕了又干,說:“那喬金醉呢?……”
黃璜道:“待到白天,安雨柔拖著喬金醉,歇歇停停,爬了好幾公里,逃出荒灘。安雨柔照著喬金醉的意思,悄悄聯(lián)系上方海女。方海女是船舶大亨方翰池的女兒,也是喬金醉母親的摯友。十幾年前,寧家的大少爺寧以戎與方家交惡,也為斬去異父兄長喬思山的左膀右臂,拼命打壓方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喬思山果斷出手相助,居中斡旋,沒想到寧以戎嫉恨到極致,竟是在飛行器上做了手腳,使得喬思山和他的妻子祖燦燦雙雙亡故。方海女不顧流言蜚語,后來一直留在喬家。喬家的燦園,聽說是祖燦燦出閣之前,喬家為她一擲千金買下的莊院,如今早荒蕪了,只有方海女一個住在那里。”
蘇沫沫聽過這個故事,此時依舊不住抹淚,抽泣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聽見方阿姨,有一次還叫喬金醉“燦燦”!……”
黃璜輕笑:“都說喬金醉的母親祖燦燦,美麗得耀眼炫目,是驕陽燃燒一樣的美。喬家的三個孩子,皆是繼承了母親的美貌。然而喬金酬和喬金醨,無論從發(fā)色、瞳色到氣質(zhì),全和他們的父親喬思山一樣,是沉靜的,清斂淡泊的。唯獨(dú)喬金醉,眉眼稠正,秉性激烈,更偏向母親的模樣,恐怕有時方海女,既想看見她,又害怕看見她吧……”
蘇沫沫哭著說:“金醉就是金醉,不是別人!嗚嗚嗚嗚嗚!……”
黃璜笑道:“我猜,這也是她喜歡你的原因。你從沒有把她當(dāng)作任何別的人,不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母親,不是喬家的繼承人,更不是……那些不堪過去的一部分……沫沫,喬金醉有兩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一件在她那里,還有一件,在你這里。”
蘇沫沫聽罷,心口驟縮,忙不迭從自己的小手包里,翻出一個天鵝絨的方盒。
黃璜點(diǎn)點(diǎn)頭,蘇沫沫將方盒開啟,內(nèi)中,是一顆透亮透亮、寶光火彩的血鉆戒指。
蘇沫沫:“……”
黃璜嘆道:“你都沒有看一眼吧……你的婚戒,就是喬家祖?zhèn)鞯倪@顆喜馬拉雅血鉆啊……”
蘇沫沫小手捂住嘴巴,杏眸中反射出點(diǎn)點(diǎn)嫣紅剔透的光芒。
她哭喊著站起來,拉著黃璜道:“她為什么把這個給我!她為什么把這個給我!……嗚嗚嗚嗚嗚!”
黃璜撫撫蘇沫沫的后背,強(qiáng)忍哽咽,說:“……大概是……很喜歡你吧……唉,不給你給誰呢?畢竟,她就你這么一個老婆……”
蘇沫沫大哭道:“我要去找喬金醉!我要去找喬金醉!!……黃老師,我求求你,你幫我找找她!……嗚嗚嗚嗚!……”
黃璜深深嘆出一口氣:“蘇沫沫,說實(shí)話,即使告訴你這一切,我也是準(zhǔn)備把你送回美國的。你在杭城露面,已經(jīng)是很大風(fēng)險。不過……她如果還活著,一定很想見到你……”
蘇沫沫眼中泛出希望,她抬起臉,向黃璜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
黃璜無奈一笑,說:“好吧,我們,試試看吧……”
兩人正要一同出門,門被“咚咚”敲響。
黃璜將蘇沫沫攬到身后,竟從腰間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槍。
蘇沫沫嚇了一跳,黃璜對著貓眼看了一下,整個人松弛一些,回頭道:“是你爸爸。”
門剛打開,蘇經(jīng)綸兩步奔進(jìn)來,抱住蘇沫沫,上上下下看了又看,聲音異樣地戰(zhàn)抖道:“沫沫!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是我叫你爸爸來的,本想著,由他陪你回美國。”黃璜說。
蘇沫沫這時見到父親,心里百感交集,只道:“爸!我不和喬金醉離婚!!”
蘇經(jīng)綸呆了一呆,才喃喃道:“……唉!喬金醉和我說過,如果她出事了,要我好好照顧你……”
蘇沫沫跺腳怒極:“爸!你早知道!為什么不早點(diǎn)告訴我!!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