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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嬪妃忍不住有人輕笑。?;屎罂攘丝龋溃骸岸家粯邮菫榱嘶噬戏謶n解勞,也不要爭什么高下了,林昭儀前日送來的虎頭鞋本宮看著甚好,公主很是喜歡,拿在手里都不舍得放,很是費心了。”
林萱趕忙立起身來謙虛了幾句坐下。
蘇德妃面上一陣怨憤,只用刀子一樣的眼光刮了林萱一眼,寒風陣陣,沒繼續說話。
請安完畢回到靜怡軒,進了院子林萱自己倒愣了一下,原來庭院里頭的野草長得都無人修剪,如今卻是全都拔除掉了,萱草叢應是剛剛修剪過,又淋了水,十分精神,地面干干凈凈,顯是剛用水洗過,墻角的野草野花全都不見蹤影,石階上的青苔也被鏟凈,一看到她回來,當值的太監、宮女已是又送了熱茶上來,面上恭敬含笑。
林萱心中暗想,倒是可惜了那綠苔和野趣,卻見沒隨她去請安的拾翠已是迎了上來,含笑道:“娘娘請安回來了?今日御膳房卻是有才制好的乳餅和熱熱的豆漿,我已是讓人擺在花廳了,娘娘先去用餐吧?!?
林萱點點頭,自去用餐,乳餅果然很香,豆漿也很濃稠熱乎,和從前那幾瓣咸鴨蛋一碟蘿卜干一碗清粥的早晨真是天差地別,林萱想,不知道他們興頭這一陣,能堅持多久。
吃完后照例在院子里頭散了兩圈步,便又進了書房。拾翠已是拾掇好書桌,看她進來便笑道:“聽了從前的公公們說,娘娘每日都要練字,奴婢來的時候,卻未見過娘娘寫字了,抄的女則也已全封了交慈寧宮去,卻是未曾見過娘娘的字,不知娘娘今日可要練字?”
林萱搖搖頭,只在書架取下昨日未看完的醫書,慢慢看起來。
拾翠見狀,也只得侍立一旁,續茶加水,比平日殷勤許多。林萱卻是被她炯炯殷切的目光盯著到底忍不住了,問她道:“你老盯著書做什么?也想看么?”
拾翠尷尬地笑了下,靦腆到:“奴婢自幼窮困,不認得字,入了宮里,內書房里教了幾個字,勉強認得自己的名字,聽說前邊兩位姐姐都是識文斷字,又得娘娘親授推拿之技,入了皇上、太后的眼,奴婢著實心里羨慕,昨日皇上也說了,請娘娘多多調/教我們,不知奴婢是否有這福分,得娘娘指教一二?!?
林萱望著她姣好的面容,若有所思,點點頭道:“那你想學些什么?”
拾翠囁嚅道:“也不過是想認識幾個字,識得些藥方,然后也能略通些穴道,若能得娘娘指點,學習些推拿之術,那更是意外之喜?!?
林萱面上浮起了淡淡地笑容,道:“既如此,那我便先教你認認字吧?!?
拾翠面上放光,激動地曲膝道:“奴婢多些娘娘大恩大德,奴婢定當忠心當差,肝腦涂地。”
林萱輕輕點頭,只在案上取了一張雪浪紙來,打開,拾翠一旁忙著撫平壓上鎮紙,邊注水磨墨。
林萱提起筆,沉思應當從哪個字教起,粗淺的一二三四,恐怕拾翠已會,拾翠一旁見她犯難,已是知道她所想,便道:“不如娘娘先從藥名教起?”
林萱點點頭道:“也是,既是要看懂藥方,便先從藥名開始吧”,便落筆,寫了白芍兩個字,道:“白芍,通順血脈,益女子血,能瀉脾熱,止腹疼,舒經降氣?!?
拾翠看著那蠶頭燕尾,工整精巧的字,癡迷道:“娘娘的字寫得真好,白芍,真好聽,聽說前邊兩位姐姐都是以藥為名,不如將這名字也賜了奴婢吧?!?
林萱笑了笑,不置可否,道:“拾翠剪紅已經很好?!?
拾翠眼中掠過一絲失望,又重笑起來,學著用手指對著紙張描畫,林萱起身讓她坐下,教她握筆,讓她描了幾張,撿了一張描得還成的,選了一大疊裁好的毛邊竹紙一同遞給她道:“拿下去練吧。”
拾翠高興地拿起紙,屈膝謝了下去了。
林萱嘆了口氣,拿起自己之前寫的字,叫了剪紅拿火爐進來,燒化了。
自從豆蔻香附不在,她就再也沒寫過字,以前寫的字紙,自己親自一一全數燒化,所幸原主也不喜在書上批注,否則倒是個麻煩,這深宮里,處處都有可能有陷阱,她已是孤立無援,只得自己步步經心。她嘆了口氣,拿起書又繼續看起來。
靜怡軒的太監宮女們,正暗喜主子得以侍寢,自己又有了奔頭的時候,那邊廂昭平帝卻已是打疊起千般溫柔,萬般小心,殷勤侍奉,又許諾去離宮避暑,只帶她一個,又許諾先帶她去游湖,陪了多少不是,許了多少承諾,才堪堪得近了劉明舒的身,又哄得她去御水池子里頭,兩人蕩了一只小舟,賞景觀荷,才勉強回轉。
之后果然又是除了坤寧宮慈寧宮,昭平帝下朝只去儲秀宮,再沒有別的宮妃得沾雨露。
早已料到的林萱也不去理他,只一心窩在靜怡軒里,閑了便教教拾翠剪紅一些字,制制花茶,調調香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wanying扔的地雷,謝謝支持!
☆、35深宮風起
在這一個月,應當小日子到來的時候,林萱的老朋友沒有來。她自己給自己把了個脈,日子雖早,脈象卻已初露端倪,她微微地笑了起來。
為免誤判,林萱沒有召太醫確診,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然而,林萱這個月沒換洗,除了皇上,宮里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鐘粹宮蘇德妃摔了幾只杯子,恨了半日,紅袖勸了半日,想到自己的兒子到底是皇長子,林昭儀位分低微,越不過她,才消停了。
慈寧宮,徐太后閉著眼睛享受著豆蔻的推拿,邊道:“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是個有福氣的,貴妃那樣的千防萬防,她還是搶在貴妃前先有了孕?!?
蘇姑姑笑道:“那也是太后的福澤深厚,皇上子嗣昌盛,沒準是個皇子呢,這樣太后又多了個孫兒承歡膝下?!?
徐太后想到皇長子聰明伶俐之處,也笑道:“哀家原想將皇長子放到慈寧宮撫養的,又怕德妃為人倔強,若是鬧騰起來了倒不好看,幸而上天保佑,林昭儀這胎若是個皇子,哀家便抱過來養吧——別看劉明舒現在得意,這樣的得意人兒我見得還少么,待先帝薨了,她們膝下無子,殉的殉,出家的出家,沒準林昭儀以后的福氣還不止于太妃呢?!?
蘇姑姑心頭一跳,不止于太妃,豈不是做太后了,想了想又笑道:“只怕,皇后也膝下無子……若是也提出到坤寧宮養……”
徐太后睜開眼睛道:“她敢!”
又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道:“派兩名老成點的嬤嬤去靜怡軒,就說去學習推拿的,只給哀家看好了門戶,別讓一些魑魅魍魎壞了哀家的好皇孫。又通知太醫院,每個月按時派人給林昭儀請平安脈。”
蘇姑姑恭聲應了,又看了眼豆蔻,豆蔻專心致志地在推拿,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她贊許的笑了笑下去安排了。
坤寧宮,得到消息的常皇后也在嘆林萱這一懷孕,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安姑姑笑道:“依我說這竟是好事,若是皇兒,便抱來坤寧宮養著,林昭儀位份不高,又無外家,她出的皇兒能給皇后親自撫育,那自是天大的福氣,您又可先撫養著,讓皇子和您和公主都親厚,萬一將來您生了還是公主,也不患地位不穩,豈不是兩相便宜?!?
常皇后皺眉道:“有了孩子才知道母子連心,生生骨肉分離,豈是一個痛可形容的,將心比心,本宮實不愿行此不仁之事?!?
安姑姑道:“娘娘啊,這可不是發慈心的時候,她位份低,外家全無勢力,如今又不得寵,皇子在她手里,只怕命都保不住,她豈會不知娘娘的一片苦心?在娘娘這里養著,至少可保衣食無憂,性命無虞,這是為了她和小皇子好啊,再說自從她出手救了娘娘,眾人眼里她早就在娘娘船上了,娘娘若不出手,別人自也要想方設法暗算了她,就怕孩子都生不出來呢。”
常皇后皺眉道:“本宮再想想,再說,也不一定是皇子,也許初陽會多個妹妹呢。”
安姑姑道:“娘娘還是早作打算,否則……”指了指慈寧宮方向道:“只怕這位也要打主意,我恍惚聽過她想將皇長子抱去慈寧宮養的,到底忌憚德妃娘家,最后沒有提出,如今林昭儀娘家凋零,只怕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