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一抖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史湘云坐在兩位嬸嬸的對面,已經停住了哭聲,只偶爾抽噎著。她低垂著頭,帕子仍然遮掩著眼睛,默不作聲地聽嬸嬸說話。
“咱們家的經濟,這些年確實是緊張,可這也是有緣故的。這個我也不能同你多說,可有些事情你總該是看在眼里的。你覺得你做針線辛苦、勞累、委屈,可咱們家從我和你三嬸嬸,再到你那些妹妹們,哪個不是針線活兒自己做的?”二夫人神色微沉,緩聲說道。
一旁的三夫人到底沒忍住,嗤笑一聲,道:“再說了,你可不光是做自己的針線活兒吧。每回讓你忙到夜半三更的,好像都是你那‘愛哥哥’的針線活。哪回跟你提一提,便跟受了什么苛待一般,真不知你圖的什么。”
二夫人向妯娌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這個,道:“如今為難的,是選秀這檔子事。原先,我們同你叔父們都不曾想著把你往那里送,只想著這兩年就為你相看起來,選個門當戶對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將親事訂下。只是……你既有了那份心思,我們也不好攔著,卻不想是這么個結果。”
她的聲音略有些遲疑,蹙眉道:“你也該當知道,秀女初選就被攆的,于聲譽上不是什么好事情,往后的婚事少不了受影響。你也別怪叔嬸們心狠,京里面怕是不行了,做好遠嫁的準備吧。行了,你今兒也累了一天,又受了驚嚇,趕緊去歇著。”
望著史湘云離開的背影,三夫人方嘆了一聲,向嫂子道:“你同她說得這么清楚,誰知道她又能聽進去多少呢。這丫頭呀,心里有主意著呢,輕易可不會信了誰。這會兒,說不定還當今天是咱們使得壞,把咱們都恨上了呢。”
“恨不恨的,又能如何?”二夫人的面色不變,道:“一個小丫頭罷了,我也不指望她什么。不過是老太爺的托付,好生將人養大,再給她尋個好歸宿,日后有什么事幫襯一二。她若是當咱們是叔嬸,那她也就是咱們的大侄女;她若是不認也無妨,嫁出去之后不來往便是了。”
“都是你說得有理。”三夫人輕笑一聲,心里對嫂子的話極是認同,只是嘆道:“倒是可惜了同衛家的婚事,衛家那個小子倒真是好的……”
史湘云并不曾聽見這些,坐在自己房里怔怔地發呆,腦子里面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進宮初選的屈辱,榮國府里的驚嚇,兩位嬸嬸的奚落輕鄙,未來婚事的迷茫……
忽然之間,發現身邊連一個可以依靠的都沒有,她究竟該如何是好?
想要選秀出彩得上青云,如今已經成了泡影;更是得見了賈史氏的真面目,那就是個陰險惡毒的潑婦;被嬸嬸將話數落到臉上,順便還敷衍了她的婚事。
難道,她真的要如二嬸嬸所說,遠遠地嫁給一個不知所謂的?可是,若是不想嫁,她又能如何呢?還能違逆了叔叔嬸嬸不成?
累了整整一天,史湘云已是身心俱疲,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她焦慮,她惶恐,她茫然,她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她對未來不知所措!
在這樣的自我折磨之下,明艷俊俏的史湘云,飛快地憔悴了下來。
史家叔嬸并未耽擱,很快就將史湘云的親事訂了下來。那男子姓周,出身祖籍金陵的一戶書香人家。周家同史家有多年的交情,兩家也是知根知底,將史湘云嫁過去總還能放心。
一聽說自己未來的丈夫是何許人也,竟然連個秀才的功名也沒,就是個平民百姓,史湘云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她眼睛冒火地望著叔嬸的院子,恨不能將那兒一把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