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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坐在那里,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比太子還要貴氣,偏偏他容貌生得頂好,又有甜香縈繞周身,稚氣可愛得叫人移不開眼。
如果江先生在,一定會想要藏在袖子里。
幾位老臣很是不滿他,覺得這等味道是對嚴肅如御書房的不尊重,奈何皇帝不介意,開場前還問他要不要點心。
恃寵而驕!驕得不能再驕了,這是議政,又不是看猴子。
禮部尚書坐不住了,冷著臉道,“太子殿下并非責怪七殿下,只是您這樣無旨處置兩江總督,于理不合。”
沈舟:“哦?!?
老尚書差點想揉心口,您這個哦是知道錯了還是沒有?
看到他糾結(jié)的表情,沈舟好心解釋了句,“你不是說我么,我就應(yīng)一聲?!?
太子殿下替禮部尚書解圍道,“七弟,尚書大人年高德韶,三朝元老,你如何能對他這樣無禮?”
禮賢下士的姿態(tài)很是正確。
往常沈舟是不理會他的,最多也回他個哦字,但是今天他本來有事要出去玩的,這個人挑撥太上皇,結(jié)果他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還蓋了個“恃寵而驕”戳,小殿下心情很不好。
他看了看皇帝,“我臨下江南前,父皇給我旨意,事急從權(quán),裘雙更無才無德,怎么拘不得?兩江總督府上還掛著太上皇親寫的兩江保障牌匾,都是空話?我竟不知自己錯在何處?難不成在座諸位認為,遇到這等人應(yīng)該為他遮掩?怪就怪他結(jié)了甄家這門好親?!?
自然是都道不敢,皇帝安撫他道,“小七這件事做的極好,他并未大力張揚,反而是密信交給朕處置,裘總督也是老臣了,朕本想給他個體面,不止是太上皇老人家想要偏袒老臣,朕也如此,可惜了,不爭氣?!?
一句話將他偏袒裘雙更的事抹過去了,幾日前在朝上為太上皇表過忠心的不免尷尬,訕訕地跟著附和了幾句。
皇帝又發(fā)怒幾句便下了判決,裘雙更自此再無生路,他緊接著又批復了甄家之事,到底還有個管著江寧織造的嫡親哥哥,不好抄家,只命三月內(nèi)還清國庫欠銀,又罷了甄應(yīng)嘉的官。
“擬旨,收回金陵官學【東南第一學】的匾額?!被实鄣?,“至于甄氏之事,乃婦人事,交由皇后處置。”
全然忘了當時牌坊是他這個大男人下的旨意。
太子萬萬沒想到他要收回匾額,“父皇,那些金陵學子是無辜的,若叫他們知道……”
若叫他們知道,甄家哪里還有活路。
沈舟卻唱反調(diào),“父皇英明,這金陵官學既然已被甄應(yīng)嘉弄得烏煙瘴氣,如何擔得起東南第一學的贊譽。”
他心不在焉地想,那個不要臉的會不會自己跑去吃素菜了,不過自己大度,可以允許他先去試菜。
圣旨到金陵一來一回便是兩個月,甄家唯剩一月時間籌措百萬兩的銀子。
到甄氏的牌坊被皇后懿旨收回,甄家的臉已經(jīng)丟到了塵土里,再撿不起來,家中女孩兒未成親的被退婚,給面子的編個理由,說兒子重病,不敢耽誤令千金花期,不給面子的就**回一句“八字不合”,也不過是聊勝于無的遮羞布罷了。
當然,這是后話了,暫且壓下不表。
沈舟則被禁足了十天之多,江陵再見他的時候,小殿下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裹著白狐裘,斜靠在車壁上,見了江陵就沒好氣地道,“你出的餿主意,這下好了,差點悶死我,要不是他還要拿我當擋箭牌,差點罰我抄經(jīng)書?!?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