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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臣這就把他抓到軍營里去吊著抽,三十下夠不?哦,對了,咱們在揚州府大牢呢,臣去問他們借副板子,親自打他,殿下看可好?”梅庚新一本正經道。
沈舟又哼了一聲。
梅庚新便拱手道,“殿下慈悲,小江解元,還不給殿下請罪。”
“是我不好,再有下次讓梅將軍打我板子,好不好?”江陵忍笑認錯,這位揚州將軍著實是個妙人。
“管好你的爪子,別到了會試只能用腳答題。”沈舟涼颼颼地道,“梅將軍,這么晚了來揚州府所為何事?”
梅庚新尷尬地笑笑,幾乎要一揖到底,“殿下恕罪,犬子亦在今日被抓的學子之中。”
“令郎是不是叫梅鑫延?”江陵問道。
“正是,小江解元遇到了?”
江陵道,“和我剛剛在一間。令郎真是……人如其名。”
“誰說不是!”梅庚新遇到這么個缺心眼兒子真的是心力交瘁,他處理完總督府鬧事的人之后,親兵來報說抓的書生里面有個特別像小少爺,他命人回家一探,這小兔崽子果然不在,也不敢告訴家里老太太和太太,只說留在他身邊了。
沈舟也沒讓梅庚新進去,自己故技重施領了那沒心眼出來,梅鑫延怕得很,跟在他身后小聲道,“您這個案子不會讓揚州將軍知道吧?”
梅庚新等在門口正聽見這句,怒氣沖沖道,“你老子我已經知道了!長能耐了!這十幾年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怎么養出你這么個缺心眼的玩意兒!”
梅鑫延大驚,扭頭就要往牢里沖,被兩個衙役大哥攔住了,好生生夾著隔壁送到親爹面前。
“爹爹爹爹爹……爹……我錯了!!!”梅鑫延和機關炮似的,得喊了能有二十幾遍爹,要不是在場有旁人在,就要跪下抱著梅庚新大腿求饒了。
沈舟有些遺憾,剛剛應該留些零食看戲時候吃的。
“你個小畜生,當你中了舉人知道長進了,誰知道還是成天和這些不知所謂的酸書生混。你是缺兄弟手足了還是缺爹娘疼愛了,非上趕著討好他們?”
“岑……岑先生說我文章多有不如他們,叫我好好向他們請教。而且……他們都覺得我是買來的舉人,我不是想洗脫自己的嫌疑嘛。”
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回,結果還蒙塵了,梅鑫延比誰都希望這科趕緊真相大白。
梅庚新嗓門能喊到天上去,“放他娘的屁,你不如他們?那怎么你中了,他們沒中?老子打小給你延請名師,有他姓岑的什么事兒?老太太說你成日拘著念書可憐,讓你去私塾松散松散。要不然能去這姓岑的地兒?”
梅鑫延愣住了,“難道不是因為我朽木不可雕,所以方先生才回鄉的?”
“放你娘……放屁,方先生說你鄉試十拿九穩,再練練膽量就成,我想你久居深閨,出去和人結交練膽也無不可,不然我能給他放了一年的探親假?王八羔子,氣死我了。”梅庚新抬腳要踹,又不舍得,到了半路剎車,把腳收回來了。
方才怒極,先是誤傷妻子,又誤傷自己,索性也不說話了,只瞪著這傻兒子喘粗氣。
“那……那我也不知道方先生這樣說過我,他老板著臉挑刺。”梅鑫延嘟囔道,“爹,真的不是你給我買的舉人?”
看了半天戲的江陵忙上前拽住又抬腳的梅庚新,“將軍消消氣,梅公子說得也不無道理,從來沒有人給過他肯定,又受些旁人挑唆打壓,他如何能曉得自己是真有才。梅公子雖出身好,卻全無那些紈绔毛病,為人更是單純質樸,待得此次之后,心性必然更上一層樓。”
一個“我兒子不行我要打死他”,一個“你兒子挺好你別打死他”,二人來來往往了數回。
沈舟打了個哈欠,沉下小臉道,“梅將軍,你就是喜歡聽江陵夸你兒子,也適可而止,沒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