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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整個帝都醫院位置最好的vip病房,擁有大片的落地窗,她們沒有開燈,光是月光就夠了。
香菱換了干凈的病號服,將凌亂的頭發扎在腦后,脖頸處前戲的痕跡清晰可見。
仿佛注意到凌珂的目光,她扯了扯衣領,遮住那些骯臟的印子。
凌晨3點,香菱第一次開口,她聲音怯怯的:“謝謝你。”
凌珂看她,沒說話。
“聽他們叫你凌珂?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但我卻好像認識你……”
凌珂嗯了一聲,她沒忍住,還是點了支煙,纖長的手指夾著煙,指關節處是淡淡的紅,縷縷薄煙升起,模糊了她的輪廓:“抱歉,會嗆嗎?”
香菱嘴角血漬擦凈了,但還有殷紅的淤青,她乖巧地搖頭。
凌珂咬著煙,起身為她掖了掖被角。
香菱卻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別開視線:“我還沒洗澡,身上臟。”
凌珂心揪了一瞬。
她坐回椅子上:“你不臟,你是最干凈的。”
吧嗒吧嗒……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被子上,香菱哭的像個孩子。
她是孤兒,在一家不正規的福利院里長大,高二的時候,福利院解散了,她被迫輟學,一個人租房子,打工賺錢養活自己,在那個10平米不到的出租房內,透過飄著雪花的電視機,她看到那些女孩們盈盈的笑臉,她也想演戲,她不怕吃苦,一家家面試,可結果……
生活是苦的。
煙在凌珂指間燃了一截煙灰,她掐了煙側身坐著,胳膊搭著椅背,把頭埋在臂彎里,偏頭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凌珂沒勸她,任由她發泄,目光落于她手上,那雙手又小又軟,但從前也握過匕首與利劍,她會想通的。
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開始了,她的香菱還活的好好的。
凌珂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弧度,待女孩不哭了,她輕聲問:“香菱,你現在最想做什么?”
香菱吸了吸鼻子,當真認真思考起來:“如果能重來,我真想讀完高中,畢業后重新去藍宇面試。”
凌珂挑眉:“正合我意。”
“嗯?”
就在這時,門把手轉了一下,薛紹良為自家主子開門。
緊接著,傅冥寒的聲音徐徐響起:“阿珂,該回家了。”
凌珂看了看墻上的掛鐘,6點整,說早上來接就真是早上來接,真的,挺早的……
他回夜園了嗎?不會一直在醫院等她吧……
其實自從見到香菱起,她發燒頭疼的癥狀便全然消失,但傅冥寒是不會放心的,他很擔心她的身體。
香菱立刻明白過來二人的關系,甜甜地笑了:“我沒事了,你快回去吧,我加你微信,咱們微信聊。”
她是真的覺得心情好了許多,凌珂身上會散發出一種讓她說不清的感覺,那是一種熟悉感,或者說是安全感……
凌珂點頭,交換微信后,便跟著傅冥寒回去了。
現在正值雨季,走到醫院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晨雨,可天卻是亮堂的。
薛紹良為他們撐傘,傅冥寒把她往傘下摟了摟,她看著男人的側臉,眉眼舒展。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命運的軌跡正在改變,這一世,她報了恩,救了香菱,還遇見了他……
柳無眉,準備好接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