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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時候,薛紹良到夜園。
一進園子,便聽見女人的鬼哭狼號,聲音尖細,分貝很高。
“啊!走開走開!別過來!快來人啊!夜園怎么會有狼?”
是唐槿汐。
她和薛紹良差不多前后腳,稍稍早了幾分鐘。
只見三三慢慢向唐槿汐靠近,鼻梁警惕地皺縮著,目光犀利泠冽,鋒利的牙齒露在外面,發出警告的聲音。
它不會輕易對人兇,唐槿汐剛剛因為害怕,朝它扔了石頭。
管家聞訊趕來,給三三拿了塊上好的m9級雪花牛排,它這才放松警惕,大快朵頤起來。
薛紹良也上前安撫:“三三乖啊,不許兇。”
花容失色的唐槿汐有些懵逼,我一個唐府千金沒人管,倒都去安慰那匹狼去了……
眨巴眨巴眼,問道:“這是冥寒養的狼?”
薛紹良和管家眼神交流了一下,異口同聲地回答:“嗯,對,主子養的。”
他們倆都清楚,這唐槿汐是真的難纏,從小到大,主子和她說話沒超過20句,句句都是厭惡,她仍然堅持不懈,契而不舍,主子被煩的不行,甚至動過念頭要……但被傅家老太太給攔下來了,這女人在生死邊緣徘徊著也不自知,還一次次來挑戰魔王的忍耐極限。
最關鍵的是,魔王最近中了凌珂的毒,這要被她知道了,還不得鬧的天翻地覆啊。
薛紹良和管家面面相覷,瞬間心領神會:嗯,要避免主子、凌珂和唐槿汐三個人出現在同一畫面里。
倆人正盤算著,唐槿汐卻已經進去了。
管家急忙追在后面:“槿汐小姐,您先等一下,主子在忙要事,我先通報一聲。”
“誒呀,不用通報。”
唐槿汐右腿膝蓋還固定著夾板,拖拉著一條腿卻走得飛快,她貴為唐府千金,管家和薛紹良也不敢硬攔,更不敢與她有身體接觸,急得滿頭大汗跟在她身后。
唐槿汐還沒到書房,半路便看見了凌珂,兩個人差點撞上。
凌珂單手插兜,另一手隨意的向后攏了攏頭發,嘴里嚼著泡泡糖。
淡粉色的泡泡從嘴里吹出,這是她買煙的時候老板送的贈品。
一身精致的女仆裝硬是被她穿出了一股痞勁兒。
她一眼就認出了唐槿汐,但唐槿汐并不認識她。
泡泡越吹越大,砰的一聲,泡泡破了,凌珂繼續嚼,目光落在了她膝蓋固定夾板的位置,表情有些耐人尋味地愜意。
“讓開讓開,別擋路!”唐槿汐不耐煩地喊道。
能上學了,就意味著離復仇更近了,凌珂心情有些好,斂了平時的暴脾氣,沒做聲,側身給唐槿汐讓了路,然后走到門口,拐往花園去了。
薛紹良和管家放下心來,這下三個人應該不會同時碰到了。
“冥寒~~”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就是唐槿汐。
傅冥寒抬眸,沒看她,看的是一旁的管家,眸底有些陰鷙。
管家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主子在罵他是個廢物,連個女人都攔不住,哎,垂首,退到一旁,扯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傅冥寒又斜睨了唐槿汐一眼,視線落在她的膝蓋上。
唐槿汐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心中大喜:果然,他是在乎我的!
“冥寒,我膝蓋受傷了,學校放假那天被人推得,醫生說可嚴重了呢,”唐槿汐想再靠近些,卻仿佛被男人駭人的氣場纏住了雙腳,只好站在原地,邊說著邊扭捏撒嬌,像在演獨角戲。
在門外候著沒進來的薛紹良尷尬扶額:槿汐小姐追主子的方向不對啊,主子不喜歡發嗲的,主子喜歡人狠話不多的,像凌珂小姐那樣的。
傅冥寒向后靠了靠,放下了手中的合同,抬頭看她,眸底是寒潭死水:“看到是誰推的了嗎?”
“冥寒,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她從未被傅冥寒這樣在意過,優越感油然而生,瞬間自信心爆棚。
“我在問你,看到是誰推的了嗎?”男人又重復了一遍,這次語速慢了些,眸底結了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