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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你看著長生宮,之前不是還說,這位說不定能壓過那些娘娘,當上王后嗎?一夜之間,就被拋到這里不聞不問了!要不是那個公子是不是惦記著到這邊轉(zhuǎn)一轉(zhuǎn),表面上功夫做得足足的,誰還搭理她呀!”
“不是說,長生宮那位是鮫人嗎?我聽說鮫人全身都是寶,陛下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她?不拔了鱗片,壓干眼淚,燉了羹湯,充了國庫,都是怪事!”
“誰說不是呢?可憐喲,還一個勁兒地認為咱們陛下有多么地喜愛她,要不是為了把她吞皮剝骨,物盡其用,估計陛下要惡心死她!”
“可不是?不就是一條魚?”
“哈哈哈哈,說的是!說的是!”
銀霜的指甲長出來插進了巨門,眼中都是怒火,發(fā)出‘咯啪’一聲。
說閑話的侍女一愣,往周圍看看,“哎,你們聽沒聽到什么聲音?”
“沒……啊!”
“救命!救,救命!啊——”
月華剛放下手里的書,門就被大力撞開了,又很快關(guān)上。
月華疑惑地走出來,就見銀霜滿身血跡,指尖更是滴著血,眼角的血滴顯得她妖冶血腥。他驚了,連忙拉住銀霜擔憂的問,“怎么了?你這是怎么弄的?有沒有傷到哪里?”
銀霜眼中的紅色漸漸退去,她想起她第一天上岸的時候,廖昱也是這個樣子,問著她有沒有傷到哪里,緊張地不像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這個,她才徹底喜歡上了這個人,可是現(xiàn)在對上月華,銀霜才突然明白,這些天里,她糾結(jié)的到底是什么。
銀霜很敏感,從小她就知道她的王兄總是在想著什么事情。她不像其他的小伙伴有那么多的家人,她只有一個王兄,沒有多余的兄弟姐妹。她從小,就羨慕著那些擁有大家庭的小伙伴。她雖然也有王兄,王兄很溫柔,一點也不像其他的鮫人一般暴躁粗魯,王兄連為她打架都是優(yōu)雅的,可是她不開心,因為她感覺得到,王兄不像表面上的那樣,王兄也在笑,可是她還是覺得王兄不開心。她的王兄是一個外熱內(nèi)冷的人,獨自守護著自己的世界,不允許任何人闖入。她想要親近王兄,卻不知道怎么做,這么一拖,就是百年。
她的王兄為她擋下了所有的痛苦,她找了好久,找不到,她開始懷疑,她的王兄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云雨,降落在了大海,回不來了。
后來她遇上了廖昱,廖昱對著她的時候,或者說,對著她的,不,王兄的玉佩的時候,笑的很溫柔,讓她心動。她喜歡看廖昱身上配著那塊玉。
她知道的,廖昱調(diào)換了真的玉,可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要回來。雖然偷偷拿走玉不像王兄,但是對那塊玉的喜愛卻是像極了王兄。
如今細細想來,廖昱的很多行為都和王兄很像,他溫柔的時候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極了王兄,會在大風天里站在高處吹風,會在下雨天里摩搓著那塊玉呆上大半天,就像是跟著王兄學來的一樣。
這些,都是曾讓她心動不已的場景。
銀霜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她放不開的不是廖昱,而是她一直渴望得到愛護的王兄,廖昱只是她王兄的代替品,復制品,就是因為廖昱的行為像極了王兄,她才會覺得親切,覺得安全,就像王兄在身邊一樣。
也許,她的潛意識里在想著,若是得不到王兄的疼愛,換一個和王兄相似的人也算是達到了心愿。說是喜歡,倒不若說是缺愛下的依賴和尋求安全感。
原來,什么割肉放血都是笑話,她連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都搞不明白,還傻傻地說要跟王兄搶人,真的是,差勁透了。
銀霜抿抿唇,抱住了月華,身上手上的血跡都蹭到了月華身上,埋在月華胸口的聲音悶悶的,“王兄,我們回大海去好不好?從今往后,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月華一愣,摸上了銀霜的頭,“怎么突然想起來說這個?”
銀霜把臉換個方向,“我想大海了,也想父王、想母后、想綠衣,而且,明天就是第二十七天了,你陪我回去好不好?”人類好復雜,他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陸地太危險了,還是大海安全。再說了,按照那些宮女說的,皇帝,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們的溫柔都是裝的啊,要是,要是王兄吃了虧可怎么好?
銀霜已經(jīng)把先前對帝王的愛意消除干凈,好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