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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月華怎么會聞到薔薇花香呢?
月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站起來靠近靳言,微微彎腰,趴近靳言,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拎起靳言的衣領(lǐng)下沿,淡淡的薄荷味,男士的,沒有混合薔薇的味道。
睜開眼,月華的眼中盡是深沉,薔薇香氣淡了,是在……那邊。
月華的手還捏著靳言的衣領(lǐng),臉卻轉(zhuǎn)向了墻角,眼睛死死盯著那里。
雖然知道不是意亂情迷的時候,但靳言還是忍不住。早在月華靠近的時候,他就條件反射的仰頭閉眼,屏住呼吸,月華低頭向下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睜開眼,小心的向下看,在他的角度正好看見月華的脖子,脖頸處因為低頭而隆起的第七頸椎棘突圓圓的,很是可愛,他慢慢吸氣,能聞見淡淡的洗發(fā)露和沐浴露的味道。他以為他只有聞著薔薇香氣才會安心,但現(xiàn)在,就是這樣普普通通的味道,也讓他感覺到被填滿一般,而當月華轉(zhuǎn)向別處時,又覺得被抽走了。
他覺得,他沒救了。
“那里。”月華變捏著衣領(lǐng)的動作為拍,這個動作就像是拉丁舞中的一個動作,摸著男伴的胸口,臉卻轉(zhuǎn)向一旁。他抬抬下巴,示意墻角,“味道最重。”
靳言艱難的把眼睛從月華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上拔開,跟著月華的目光向墻角看。然后慢慢走到那里,墻角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小支薔薇。粉紅色的花簇呈傘房狀,是今天送來的粉團薔薇。
靳言把薔薇遞給月華,“沒有人,或者是,跑了。”
月華接過,放在鼻尖聞一聞,笑的嫵媚,“我好久,沒見溫柔了呢。”又歪頭看著靳言,把薔薇花插在他的胸口:“你的小秘密,可要藏好了,別人可不一定會像我一般,這么善良。”
他一點一點地往后退,臉上帶著戲謔,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就是溫柔了,看男女主斗一斗,他還是很樂意的。
“哦,對了。”月華扭回頭,眨眨眼,“記得把你的東西放到我的桌子上,要唯一的,原版的,嗯哼?”
靳言驚訝于月華的變化無常,他甚至要懷疑,是不是月華故意誘惑他跟他談?wù)撨@個話題,是不是月華早就知道,墻角處站了一個人,是不是,一切都只是一個圈套,他覺得自己有點難以接受,他以為已經(jīng)很了解月華了,靳言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就在他以為月華向他敞開了心扉,為他著想,想讓他留下來時,月華卻突然說,記得把一切交給我,至于麻煩,要你自己解決。就這樣,把他拋在一邊,自己高高掛起,自在看戲。
這樣的人,這樣薄情,無常,翻臉不認人的人,是他的小姐,因為是他的小姐,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諒,因為是他的小姐。
靳言突然病態(tài)的笑起來,左手遮住眼睛,笑得肩膀聳動,然后放下手,重新掛上優(yōu)雅的笑容,走到月華面前,右手搭左肩,微微躬身,是個完美的鞠躬禮,“如您所愿。”
月華聳聳肩,獨自離開,轉(zhuǎn)過墻角,突然沒了笑意,背靠在墻上,右手順著左胳膊搭到肩上,環(huán)住自己,身體微向前躬,垂著頭,額頭的碎頭發(fā)散落下來,微微遮掩他的眼睛。
一陣風(fēng)吹過,揚起他的碎發(fā),露出他帶著復(fù)雜情緒的眼睛,還帶走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他說,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然后,他向上捋捋頭發(fā),慢慢朝屋子里走去。
當天晚上,月華在他的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打厚厚的紙張,還有一個裝著優(yōu)盤的盒子,外加一張紙條,寫著一大串字母與數(shù)字。
嘩啦啦翻過紙張,財務(wù)報表,交易記錄,還有一些溫老爺子涉黑的證據(jù)。把優(yōu)盤插上電腦,輸入那一串字母與數(shù)字,里面是幾段視頻,畫質(zhì)不是太清楚,但也能看出來到底是什么東西。走私,涉黑,更甚者還有軍火,禁用醫(yī)藥,乃至于,毒品。
月華嗤笑,名譽危機?靳言還真是看得起溫家,這些東西如果泄露了,溫家還能在嗎?
什么都有,或許只有前邊的月華還會稍微信一點,但是毒品,不可能的。就算是別人不知道,但是溫家人絕對不會碰,那么,會做這些的,就只可能是溫老爺子過去的‘老兄弟’了,雖然溫老爺子明確說明不讓溫家后代再碰這些東西,但是溫家的勢力尤其是能馬上抽離干凈的?再說了,抽離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是從商,但是有錢的地方就有黑暗,有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籌碼。現(xiàn)在的人不會絕比過去的人愛好和平,相反,越是和平的環(huán)境下,人越是不甘平淡,越是貪得無厭。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溫家的,但是卻和溫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老爺子越老越是渴望安逸,慢慢的退了銳氣,不再是當年的溫五爺。他開始把人性看的簡單了,開始幻想著美好,盼望著溫馨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