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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我沒有……”

他緊咬唇瓣，直到鮮血溢出，眼睫眨動間，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段時間的委屈、害怕與煎熬，發酵成了深深地絕望，讓謝溫想要逃離，卻發現壓根無處可逃。

淚水砸到手臂，燙的楚天一怔，終于恢復神智。就看到少年茫然絕望的雙眼，噙著水意，仿佛永遠都沒有放晴的一天。

“抱歉，我……”楚天懊惱，皺眉道：“小溫，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說，你有什么困難都可以來找學長，我可以幫你，你沒必要——”

謝溫輕輕眨眼，他知道，學長是把他當成為了錢出賣身體的人了。

這樣也好。

他啞聲說：“我知道了，我會的。”說完，少年仰頭，努力沖楚天露出一抹笑，水潤潤的眸子烏黑澄澈，“學長，謝謝你。”

楚天被他這樣看的心軟，廢了極大地努力才壓制住自己想要親上去的沖動。他伸手揉亂少年柔軟的發，“乖，學長會一直保護你的。”

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嗓音，差點讓謝溫再次落下淚來。

他重重點頭，軟的可愛，“嗯！”

－

之后，謝溫難得在學校過了兩天無人打攪的平靜日子。

楚天沒課的時候，會特地買些謝溫愛吃的甜點送他，甚至每天早晨一睜眼，都能吃到楚天為他準備的熱騰騰的早餐。

這一切都讓謝溫內心愧疚的同時，又可恥的覺得甜蜜。

就在謝溫以為，喬郁已經忘了他時，一個快遞打破了他的幻想。

“小溫，明天想吃什么？學長帶你——”

楚天推開宿舍門邊說邊走進來，少年小臉發白，慌亂的合上快遞箱子，心臟跳的飛快。

“小溫？怎么了？”楚天詫異，走過去摸了摸謝溫的腦袋。

“沒、沒事。”

謝溫勉強露出抹笑，快速把快遞箱推入床底，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楚天，“我有點累，明天想休息一下。”

少年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實際上破綻百出。

楚天不動聲色的點頭，視線從床底的快遞箱上掃過，“好，那就好好休息，改天學長再帶你吃好吃的。”

謝溫笑著應下，心底卻一片悲哀。

－

太陽臨近落山，少年背著背包快步出了學校。

楚天看著謝溫上了一輛車后，也攔了輛車，吩咐司機跟上。

那輛車穿過車流，逐漸駛入人煙稀少的山道，四周的景色越發眼熟，真相就在前面，讓楚天隱隱有了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猜測。

馬上快天黑了，少年來這里做什么？

司機不解，“同學，還繼續跟嗎？”

“跟——”楚天恍然回神，就見前面的黑車徑直駛入了莊園，雕花大門緩緩合攏。

頃刻間，楚天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少年的晚歸，身上曖昧的痕跡，隱藏在笑容下的深深絕望。

一切的一切，都讓楚天心口像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緊，疼的他只能彎腰用大口呼吸來緩解。

他怎么就忘了，那棟莊園里，可是住著兩個惡魔！

他，卻親手把心愛的少年，送入了惡魔的口中。